李乾眼見他一番話勾起了眾人的懷疑,又繼續添了一把火:
「還有,她今日所作的三首詩,字字句句皆是飽經滄桑、歷盡千帆後方能寫出的沉鬱頓挫!」
「那等厚重的人生閱歷與曠世才情,豈是一個養在深閨、未經世事的小女子能憑空捏造出來的?」
「你們也都是飽讀詩書之人,竟被這等荒謬的表象蒙蔽,當真可笑至極!」
此言一出。
那些先前還讚嘆張澄才情驚世的人,此刻一個個後背發涼。
是啊,那樣沉鬱蒼涼的句子,怎麼可能是一個深閨少女寫得出來的?
陸淵滿臉震驚的盯著張澄,聲音顫抖。
「是啊,我印象中的澄兒是絕對寫不出這種詩詞,你,你到底是誰?」
「我的澄兒,又去哪裡了?」
張澄沒想到李乾三言兩語就讓所有人清醒過來,這紙片人皇帝怎麼這麼有腦子?
她慌了,在心裡瘋狂呼叫:
「系統,接下來怎麼辦?」
【宿主,我早就提醒過你這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君,你偏不信。】
【現在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啊!】
張澄正要再罵系統廢物……
「拖下去。」
李乾揮了揮手。
「朕不管你是個什麼鬼東西,直接賜死。」
「死後焚屍,骨灰撒進護城河。」
「朕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再穿回來。」
張澄被拖下去時終於慌了,再也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
「陛下,我,我是來攻略你的。」
「我是系統派來的,你不能殺我,你們都是紙片人而已啊……」
李乾眼神一冷。
終於將這蠢貨給逼出來了。
「攻略朕?那你有什麼本事?」
「若是有用,朕可以饒你一命。」
張澄聽到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先活下來再說。
本小姐這麼聰明,到時候多跟這個紙片人皇帝聊聊現代知識,絕對能把他唬住。
她清了清嗓子,擠出自信滿滿的表情:
「我會背唐詩三百首,這裡每一首詩詞拿出來都是可以流芳百世的。」
「陛下,你難道不想成為大魏詩聖嗎?」
李乾蹙了蹙眉,這對於他來說有什麼用嗎?搞笑。
「你還有其他本事嗎?」
張澄眼珠轉了轉,這紙片人皇帝還挺挑,還好本小姐多才多藝。
「我會唱很多流行歌曲,比如,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李乾黑著臉打斷道:「還有嗎?」
張澄有些惱火了。
這紙片人皇帝,到底懂不懂什麼叫藝術啊?
「我還會跳小天鵝芭蕾……」
李乾徹底失去了繼續交談下去的興趣。
唱歌跳舞背唐詩,全是花架子,對治理國家沒有半點用處。
那還留著她幹什麼?等著過年?
「拖下去。」
張澄急壞了。
「陛下你不喜歡聽這個,我我還會說唱rap……」
李乾沒再回頭看她一眼,任由張澄被拖下去處死。
陸淵忽然咬著牙,問道:「陛下,你說她死後,我的澄兒還會回來嗎?」
李乾還是比較惜才的。
「不知道,但朕覺得不管她回不回來,都希望看到你功成名就,而不是就此一蹶不振。」
「中書舍人這個位置至關重要,你若是沒有足夠的心性,那就滾回家去種田。」
陸淵攥額角青筋繃起,隨即抬起頭:
「臣可以很好的勝任中書舍人這個職位,請陛下再相信臣一次。」
李乾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好。」
隨後,他讓陸淵等人先進去用膳。
「馮保,隨便幾個宮女就敢泄露宮裡的事,將她們直接賜死。」
「今後誰敢在宮裡亂傳半個字閒話,杖殺。」
馮保心頭一寒,躬身應下。
「是,陛下。」
李乾又問:「許嫣然,最近在幹什麼?」
那日冊封后,他再沒有去見過她。
馮保謹慎答道:「陛下,許才人倒是安分守己,每日只是去太后那邊請安,再沒有其他動作了。「
李乾眯了眯眼,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
……
不久後。
楚招搖正帶著一群女工吃飯。
忽然,從前面走過來兩名宮女,正在竊竊私語。
「剛才神龍殿那邊有個女人說自己是什麼穿越來的,還帶著系統要攻略陛下……」
楚招搖臉色一變。
什麼,除了自己,這個世界還有其他攻略者?
還是個女攻略者!
不行,我要找她去做好姐妹,兩個人一起團結打倒混蛋暴君……
那名宮女又小聲道:「然後陛下問她有什麼用?她說自己會唱歌,就被拖下去賜死了。」
「哦,對了,她還被死後焚屍了,太慘了。」
「啪嗒!」
楚招搖的筷子掉了。
旁邊的女工見狀,疑惑的問道:
「娘娘你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白了?」
楚招搖強顏歡笑道:「沒,沒事,全都吃完了吧,趕緊去把印刷術搞出來。」
「嗯,今晚加班,對,加班搞,不休息了。」
「這個印刷術很複雜,研究的時間也很久,一定要搞出來儘快讓陛下滿意。」
說著,她神色慌張的跑了。
殺就算了,還焚屍?
媽媽,我想回家了……
女工們看著楚招搖匆匆離開的身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娘娘對陛下可真好啊……」
……
第二天早朝。
李乾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底下肅立的百官。
「如今朝中百廢待興,十分缺人,朕便將陸子升等人召回來了。」
「朕,欲讓他擔任刑部右侍郎。」
這狗皇帝,什麼時候把人召回來的?
陸子升等人對許中正恨之入骨,一旦入朝為官,將像瘋狗一般咬著自己。
「陛下三思啊,當年他結黨營私證據確鑿,一介罪臣,何德何能擔當刑部右侍郎……」
李乾打斷了他的話,將一疊厚厚的信紙,往地上一丟。
「說到罪臣,朕剛從叛軍那邊找到了一疊信件。」
「全是寫給蕭衍的效忠信,有的甚至還附了京城布防圖。」
「這信件上的署名有有刑部尚書周渝,刑部郎中方正,吏部司部郎中張亮……」
「足足一千多封,多少觸目驚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