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去安排便是。」
李乾頓了一下,又重點吩咐道:
「傳令西涼,增派大量探子潛入胡人各大部落。」
「若遇到言談舉止與胡人迥異之人,或被胡人重用的異族人才,重點關注。」
如果真的有穿越者出現在胡人那邊,他要儘快殺了!
幫胡人打漢人?
你,已有取死之道!
賈先生雖不知陛下為何關注這個,但還是應下。
等他退下後,李乾目光落到桌案上那疊殿試名冊上。
再過幾日,便是殿試。
大魏朝,也該換些新鮮血液了。
馮保從外面進來,低聲說道:
「陛下,長公主說第二批秀女已經選好,就等著陛下看什麼時候有空了。」
李乾想了想:「選在殿試那天結束吧。」
……
當晚。
李乾與薛令兒來到隴西郡公的喜宴。
府中張燈結彩,賓客如雲,滿院都是錦衣華服的王公貴族。
「說起來,郡公爺才二十出頭,可是本朝最年輕的郡公了。」
「他還繼承了父親手裡一營京營兵馬,真真是風光無限!」
「何止啊,他本人還深受攝政王器重,勛貴裡面屬他最有體面。」
「我聽說今晚郡公爺娶的夫人林婉兒,不但生得漂亮,還是京營里統御五千人的都指揮之女……」
喜堂中央。
沈蘭舟一身大紅喜袍,面如冠玉,唇邊掛著一抹笑意。
可那雙眼睛深處卻透著一股藏不住的不耐煩,顯然對這樁婚事並不滿意。
他對面,新娘子蓋著紅蓋頭,身姿筆挺地站著。
「一拜天地……」
「嫂嫂!」
一名少女跌跌撞撞衝出來,撲跪在林婉兒腳下,衣衫凌亂、髮髻歪斜。
她臉上帶著淚痕和隱隱的淤青,看上去狼狽不堪,可憐巴巴的:
「我已經聽你的話去了貧民窟,讓,讓那群乞丐,拿,拿走了我的紅丸。」
「求求你看在我這麼乖的份上,放過我好不好?」
滿堂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什麼?那不是郡公爺的親妹妹沈蘭雨嗎?堂堂名門千金,主動獻身給,嘖嘖嘖!」
「等等,她說是林婉兒讓她去的?這也太歹毒了吧?」
李乾目光驟冷。
薛令兒從旁邊湊過來,壓著嗓子低聲道:
「陛下,沈蘭舟為了遮掩跟她的醜聞,才選了一直喜歡自己的林婉兒成婚。」
「可沈蘭雨偏執地認為是林婉兒搶了她的哥哥,便要毀了這場婚禮。」
「按臣女夢中的事,接下來林婉兒會被震怒的沈蘭舟送去雲桂坊,被迫接客整整兩個月。」
「據說她回來的時候,腿都是彎的。」
李乾聽到後面臉已經冷下來了。
這到底是哪個女頻作者,寫出來的雷霆劇情?
兄妹也就算了,還搞輪流……
服了!
林婉兒猛地掀開紅蓋頭,滿臉驚愕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沈蘭雨:
「蘭雨!你在胡說什麼?」
「什麼乞丐?什麼放過你,我什麼時候讓你去過那種地方了?」
沈蘭雨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往後瑟縮了一下,眼淚嘩地湧出來:
「嫂嫂,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你說過要我聽話,我已經很聽話了。」
她甚至還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幾道淺淺的紅痕。
「你看,我都按你說的做了,跟你一樣不是完璧之身了。」
「求你別再讓那些乞丐欺負我了……」
現場直接炸了。
「天吶!林小姐,她居然虐待小姑子?」
「難怪郡公爺一直不太高興,原來娶了個蛇蠍心腸的!」
「而且,這林婉兒好像背著郡公爺跟其他男人有染了……」
林婉兒氣得渾身發抖,聲音拔高:
「蘭雨!你別胡說。」
「那紅痕是你自己掐的,從來沒碰過你一根手指頭,我更沒有讓你……」
沈蘭雨轉頭撲進沈蘭舟懷裡,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帶著哭腔軟聲道:
「哥哥,嫂嫂好兇,我好怕。」
「哥哥,我真的很聽話,不要讓嫂嫂把我送走好不好?」
沈蘭舟摟住她,滿臉疼惜,聲音溫柔得膩人:
「蘭雨不怕,哥哥在,沒事了。」
「是哥哥沒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這筆帳,哥哥替你找回來!」
他抬起頭,目光陡然陰冷,落在林婉兒身上時像在看一件髒東西:
「林婉兒,你我婚事取消。」
「來人,將這個賤人送去雲桂坊,讓她好好學學,怎麼做一個乖女人?」
沈蘭雨窩在他懷裡,透過淚眼偷偷看了林婉兒一眼。
那眼神里滿是得意與嘲弄,嘴角甚至彎了一下,又迅速壓回去。
她貼著沈蘭舟的耳朵,吐氣如蘭:
「哥哥,你不要她了,那以後你只有我了哦……」
沈蘭舟收緊手臂,低聲道:「蘭雨,哥哥這輩子都只要你一個。」
林婉兒面如死灰,踉蹌著後退兩步:
「蘭舟,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是真心待你……」
沈蘭舟冷笑一聲,連看她一眼都嫌髒:
「真心?你也配說真心?」
「一個整日舞刀弄槍的粗鄙女子,也配當郡公夫人?」
「滾!」
林婉兒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管家沈言一把粗暴的抓住林婉兒。
他從小就暗戀沈蘭雨,可兩人身份天差地別,自己只能將這份心思藏在骨子裡。
如今沈蘭雨受了這般大的委屈跟折磨,他要狠狠報復這個賤人!
今晚,他決定去找五十個男人,狠狠糟蹋這個賤人。
「走!」
正當林婉兒手足無措之際,一道冷淡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把手鬆開!」
李乾走出來,擋在林婉兒身前。
他冷厲的目光,落在沈言那隻抓著林婉兒手腕的粗糲大手上。
「鬆開那隻髒手!」
沈言不耐煩地抬眼看過去:
「郡公府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多管閒事,滾一邊去!」
李乾反手從馮保腰間抽出長劍,寒光一閃。
「噗!」
沈言的右手腕齊根而斷,大量鮮血噴涌而出。
那一隻斷手帶著半截袖子,重重摔在地上,手指還在抽搐……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