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狂?
李乾對於一上來就表達自己有多厲害、沒有規矩的女人,沒什麼好感。
而偏偏陸淵這個人像是著了魔似的,滿臉痴迷地附和:
「陛下,澄兒的詩詞造詣真的極高。」
「就連當地文士都自嘆不如,臣敢斗膽說一句,她的確可稱天下第一才女!」
這麼舔?
李乾眼神稍微有些古怪。
你小子,喜歡這款?
張澄為了表現自己,又自顧自開口:
「陛下,我最近寫了一首詞,你給聽聽。」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可是流傳千古的名句!
要被本小姐的才華震住了吧?
她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李乾雙眼放光,當場封自己為妃的場景了。
「嗯?」
李白的靜夜思都來了?
這是原文作者刻意將李太白的才華安到一個女人身上,還是她也是穿越者?
李乾不確定,決定再試探一下。
「張小姐,你這首詩寫的不錯。」
「你可還有什麼佳作,讓朕欣賞一下?」
張澄明顯看出這位紙片人皇帝對自己很感興趣了,她下巴微抬,又驕傲的背了一首:
「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她念完後又是一陣得意,甚至晃了晃腦袋,像一隻抖開尾巴的孔雀。
「唰!」
李乾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這方世界可沒有什麼李白汪倫,最後再試一次。
「張小姐,能不能再來一首詩?」
張澄這下是真洋洋得意了。
這個紙片人皇帝,已經被她展現出的頂尖才華徹底折服了。
拿下這個男人也太簡單了,還沒有她玩乙游攻略那些男主難呢。
「當然可以,那我就再來一首。」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李乾確定了。
這女人絕對是一個穿越者。
但你要包裝自己是大才女也算了,能不能拿出課本以外的詩來?
翻來覆去就這幾首小學必背,也敢藐視天下文人?
「時間不早了,走,諸位跟朕一起去用午膳吧。」
張澄都做好了被封妃的準備,結果李乾隻字不提,什麼鬼?
哦,應該是還有些害羞,畢竟兩人初次見面嘛。
嘿嘿,下次直接拿下。
馮保適時進來:「陛下,楚侍郎等很久了,你看要見見嗎?」
李乾點頭:「你們先過去,朕馬上過來。」
張澄等人便下去了。
很快。
楚南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這位年輕皇帝剛平定二十萬叛軍,城外還堆著綿延數里的京觀,實在是嚇人。
「臣,參見陛下!」
李乾抬手:「自家人,不必多禮。」
「楚侍郎,朕找你來,有件事要你辦。」
楚南現在已經知道,這位年輕皇帝有大野心。
對方要她做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陛下請直言,臣必竭力而為。」
李乾開門見山道:「現在國庫空虛,朕打算發行一種國債,以朝廷信譽為擔保,向百官公卿籌借銀錢。」
「當然,此債並非無償征斂,而是明碼標價,按期付息,到期還本。」
「凡認購國債者,朝廷皆頒發憑信,憑此券可按年支取息銀,期滿憑券兌回本金。」
「國庫有了這筆活水,便可修繕河工、充實邊備、賑濟災荒。」
「待國庫充盈、歲入豐稔之時,連本帶利一併償還。」
「如此,既解燃眉之急,又不加重百姓賦稅負擔,楚侍郎,你以為如何?」
他手底下這些官員個個中飽私囊,家裡多的是錢,自己要狠狠的從他們嘴裡挖出一塊肉來。
這國債,只借不還!
楚南眉頭緊鎖,斟酌著開口。
「陛下,臣以為此法雖能解一時之渴,但隱患極大。」
「自古朝廷籌款,無非加派賦稅或開源節流。」
「如今向百官借錢,還要按期付息,這利息從何而來?」
「若來年依舊歲入不敷,拿什麼還本付息?」
李乾當然不好意思跟他說,自己就沒有想過還。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件事明天上朝你負責提出來。」
「楚侍郎,你明日可以帶頭先認購,你打算認購多少萬兩啊?」
楚南懵了。
敢情他說了那麼多話,陛下已讀亂回是吧?
可借他三個膽子也不敢違逆,只能硬著頭皮道:
「陛下,臣願意捐,不是,願意認購五十萬兩!」
他家底深厚,再加上女兒是寵妃,自己的前程也在陛下這邊,索性捐一筆大的。
李乾立馬語氣緩和了幾分,滿是欣賞。
「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朕心甚慰。」
「楚侍郎,若是百官都能像你這般有心,那朕可就省心多了。」
楚南悻悻然道:「陛下,只怕朝堂上諸公不願意認購這個國債……」
李乾眼神一冷。
「沒事,明天朝堂上,朕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他們會乖乖認購的。」
先帝沉溺女色、荒廢朝政十幾年,導致京城大小官員竟然有六七千人之多。
冗官之嚴重,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已經準備好鍘刀狠狠清理一批了!
楚南儘管心中有疑惑,但還是應下。
「是,陛下。」
李乾又問:「潼關那邊有很多土地,知道是誰家的嗎?」
楚南如實道:「大多是世家所有。」
李乾想了一下,道:「嗯,你幫朕去買一些田地。」
「錢的話,朝廷現在還沒有,先打借條。」
楚南一臉的問號,這年頭還有皇帝問世家買地,先賒帳的?
不過,他也不敢多問,只能試探性的問道:
「陛下, 打算要買多少畝田?」
李乾道:「足夠三萬人耕種就行。」
他要從世家手裡光明正大地買地,再分給那些平盧軍士兵。
一旦他們在關中有田有地、能養活家小,就不會再惦記著回幽州,而是會無底線地擁護自己!
楚南頭皮一陣發麻。
這件事說來輕巧,真做起來不知要得罪多少世家大族,真上賊船了啊。
「是,陛下。」
李乾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楚侍郎,你替朕辦好了這件事,將來史書上,少不得你一筆。」
楚南苦笑:「臣不求史書留名,只求陛下用人之時,莫忘了臣的忠心。」
……
殿外。
張澄單獨將陸淵喊出來。
「陸淵,我不想嫁給你了。」
「我們的親事就這樣結束吧,你去娶其他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