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又怎麼樣?」
蘇景回過頭來,滿臉猙獰:
「公主為了救駙馬不惜殺人,多麼高尚,多麼偉大啊!」
「那些下等賤民的命又算什麼,能為公主和駙馬的愛情獻出心臟,是他們無上的榮光!」
「你們這群粗鄙的賤奴,我要上報朝廷,讓陛下誅你們十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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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要幹什麼?」
只見李乾提著劍,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蘇景又指著李乾,聲音尖利:
「我爹可是當朝刑部右侍郎,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你就完了!」
李乾忽然開口道:「你剛才說你很愛安樂公主,那我給你一個機會,證明你對她的愛。」
蘇景剛還在發狂的情緒一下子卡住了,茫然地抬頭。
「怎、怎麼證明?」
李乾聲音平靜道:「當你看到安樂公主慘死大聲痛哭,說明你對她心懷同情,與挖心賊同流合污。」
「此乃十惡不道之罪,當斬!」
蘇景臉色一變。
當他看著李乾緩緩拔劍,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嚇得脫口而出:
「那……那我要是沒哭呢?」
李乾冷笑一聲:
「你身為臣子兼愛慕者,見到公主慘死,竟然無動於衷,連一滴眼淚都不流,同樣當斬。」
「唰!」
李乾已經將劍架在了蘇景的脖子上了。
他徹底慌了,語無倫次:
「那、那我半哭半不哭,這樣總行了吧?」
李乾驟然大怒:
「好你個奸猾之徒,遇到大悲之事竟能精確控制自己只流一滴眼淚。」
「這般心智如妖,若留你在世上,日後必成大患!」
「該殺!」
話畢,一劍刺穿蘇景胸口。
他瞪著眼倒下,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今天非死不可嗎?
一會後。
胡車兒大步走過來,滿臉怒容:
「陛下,這公主府沒見到可憐的孩子,就是在後院土坑看到了幾十具屍體。」
「這群畜生,剛才就不該殺他們那麼痛快,氣死俺了!」
李乾攥緊了拳頭:「將那些屍骸小心挖出來,找到他們的家人,重金補償。」
「這座公主府所有奴僕奴婢,全斬了。「
「再找出顧硯卿全家,盡誅之。」
「還有那位蘇侍郎,就定他一個教子無方、縱子行兇挖心的罪名,打入大獄。」
刑部,他該開始動刀了。
等李乾剛出去,馮保上前低聲道:
「陛下,之前赦免的那一批黨人已經到宮裡了,你看要見見嗎?」
「見。」
李乾回宮時,殿中已站了二三十人。
他們穿著樸素,身形清瘦,臉上還帶著流放途中留下的風霜印記。
這些人看見他進來,齊齊跪下:
「草民,叩謝陛下赦免開恩……」
為首的老者抬起頭,鬚髮花白,正是曾經的刑部尚書陸子升。
「陛下,草民陸子升本以為今生都要老死在苦寒之地,沒想到還有回到京城的這一天……」
李乾上前一步,親手將他攙扶起來:
「陸公這些年受罪了,朕欲讓你去刑部擔任右侍郎,你可願意?」
陸子升渾濁的老眼裡瞬間湧出熱淚,聲音哽咽到幾乎說不出話:
「陛下不但大赦草民,還委以重任,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陛下這般恩情啊。」
「臣此生無以為報,願為陛下馬前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乾沉聲道:「陸公,刑部現在不乾淨。」
「你上任後,替朕好好清理一下。」
陸子升知道如今許黨勢大,那刑部也是許中正的自留地。
現在他好不容易回來,還有了陛下的支持,一定要好好報仇。
「請陛下放心,刑部以後只會是陛下一個人的。」
李乾點點頭:「來,替朕介紹一下諸位?」
陸子升直起身,側身引向身後眾人。
「陛下,這位是原大理寺少卿溫如晦,精通律法,曾參與編修大魏刑統。」
「這位是原御史台侍御史杜衡,性如烈火……」
人群後面。
一個身材嬌小的美貌女子正頻頻偷看李乾。
她約莫十八九歲,生得溫婉可人,眉眼間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
「系統,你確定他是暴君?本小姐看著他很和氣啊?」
【系統顯示李乾在涼州殺生無數,乃是讓胡人小兒止啼的可怕存在。】
張澄撇了撇嘴,有些無所謂。
一群紙片人而已,殺再多也只是一串數字,沒什麼好怕的。
「好,本小姐就聽你的去攻略他了。」
「本小姐連戀與深空中的秦徹、夏以晝、黎深全都輕鬆攻略了,戰績可尋!」
「嘿,是時候讓這個紙片人皇帝見識一下本小姐的厲害了!」
【宿主,請不要大意,對方極度危險……】
「好了,閉嘴,你太吵了。」
一會後。
陸子升停在一個年輕男子面前,介紹他時語氣明顯帶了三分驕傲:
「陛下,這是臣的侄兒陸淵。」
「他自幼天資過人,十二歲便通讀六經,可惜當年受臣牽連,未能參加科舉。」
「但這十年來,他在流放地伏案苦讀,未曾一日懈怠。」
那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聞言立即拱手行禮,動作儒雅而克制:
「草民陸淵,見過陛下。」
李乾隨口問道:「陸公子,你對當下朝政怎麼看,不用顧及,暢所欲言便是。」
陸淵猶豫了一下,旋即說道:
「陛下,如今朝廷賦稅過重,底層百姓已是油盡燈枯。」
「草民以為當務之急是減稅休民,而非加征苛斂。」
「幽州之亂、北虜之患,病根皆在民力已竭……」
他說得條理清晰,句句落在實處,沒有半分浮誇虛飾。
李乾眼前一亮,這人是不錯。
「以後,你就跟在朕身邊當中書舍人。」
這可是天子近臣的職位!
陸淵眼中迸出狂喜:「臣,謝陛下隆恩。」
李乾又走下去,便看見了那個人群後面的女子。
「這位小姐是?」
陸淵忍不住高興的介紹:「陛下,這位是我的……」
張澄已經大大方方走了出來,朝李乾微微頷首,沒有行禮,語氣爽快:
「陛下,本……我叫張澄,是前張太傅的小孫女。」
「我自小便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詩詞歌賦更是信手拈來。」
「不是我自誇,論作詩,當今天下,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