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名禁軍校尉驚呆了。
殺自己的主將,這叫哪門子事?
一時間,他們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唰!」
馮保一把奪下劍,
一劍刺進吳桐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
「啊?」
這位位高權重的中郎將死死捂住脖子,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打死想不到,自己怎麼會死在一個太監手裡的?
李乾警惕的看了馮保一眼。
有功夫,看來身份不淺,待會試探一下,若是敢有半分隱瞞,殺了就是。
「唐錚,還愣著幹什麼,速殺了這個狗東西!」
唐錚看到慘死的吳桐終於反應過來,咬著牙拔出了劍。
沈晏辭半張臉都是血,哭喊著發出嘶吼:
「別殺我!唐將軍,別殺我……」
就在這時!
「大膽逆賊,還不放下你的劍!」
領頭進來的是一個滿臉陰沉的大將軍,身穿金甲,腰間佩玉,排場大得很。
正是統領禁軍的衛將軍——許平。
唐錚不敢輕舉妄動了。
畢竟,這位可是陛下的親舅舅。
沈晏辭終於見到了救星,哭著喊道:「許大將軍,救我啊……」
許平冷冷地看著唐錚。
「事情經過本將路上已經知道了,偷了就是偷了,為何敢做不敢當?」
唐錚欲言又止,最後瞥了眼李乾。
只見李乾冷著臉道:「朕已經查清楚了,是這個士兵誣告唐錚,該殺。」
許平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快。
「陛下,這件事本將會調查清楚的,你就不要過問了。」
「本將現在要去太后那邊用午膳,陛下跟我一起過去吧。」
「剛好聊聊你選秀立後的事,你表妹嫣然生得花容月貌,最適合給你當皇后了。」
李乾眯了眯眼。
這許家上下,將母后當成軟柿子捏也就算了。
現在還試圖決定自己的皇后人選,這是擺明要控制他這個皇帝,許家有野心。
「唐錚,你非要朕將劍砍到你脖子上,你才動手嗎?」
「朕對你的耐心,已經快到極點了!」
這番話冰冷得讓唐錚心頭一驚。
他再也沒有半分猶豫,一劍迅速抹掉了沈晏辭的脖子。
「噗!」
鮮血噴了一地。
沈晏辭渾身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歪著腦袋摔在地上,瞪大雙眼,死不瞑目啊!!
許平見狀大怒。
他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認為李乾這是在挑戰自己的威信。
「陛下,當著本將的面殺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乾快要氣笑了。
「朕處理一個犯錯的禁軍士兵,何時輪得到你來說話了?」
「許平,你僭越了!」
許平臉色一僵。
就算是先帝,也不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這個在朝堂無權無勢極容易掌控的外甥,才剛當上皇帝第一天,是怎麼敢的?
他冷笑一聲,非但沒有退讓,反而上前一步,傲慢的看著李乾:
「陛下,你能坐上這個皇位,全靠我許家在朝堂周旋出力。」
「要知道朝中諸多大臣原本是想扶持攝政王登基的,根本輪不到你來坐這個皇位。」
「陛下,你若是還想我許家幫你抗衡攝政王,就別干涉我禁軍的事了。」
呵,女頻沒有攝政王就不會寫了嗎?
李乾知道自五年前起,先帝便不再上朝,於是立自己弟弟為攝政王處理政務。
一個宰相,一個攝政王,哦,還有一個被送往北虜當質子回來的鎮國長公主。
因為這位姑姑在北虜慘遭凌辱,父皇憐憫她給了開府之權,拉攏了不少朝臣。
如今朝堂上,便形成三足鼎立的權力格局。
李乾一個成年的皇帝,決不允許自己頭上還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這三個人,他要一一剷除。
「許平,朕很不喜歡你說話的態度,但看在母后的份上,朕可以饒你一次。」
「禁軍衛將軍許平嚴重瀆職,放任一對男女肆意進入宮廷驚擾聖駕,免去官職,終生不得入朝為官。」
「胡車兒,扒去他的甲冑佩劍,趕出皇宮!」
許平先是一愣,隨即暴怒:
「你敢?!」
可胡車兒已經上前,一把抓住許平,蒲扇大的手直接去扯他的甲冑。
「滾開!」
許平拼命反抗,一拳砸向胡車兒。
胡車兒紋絲不動,反手一擰,直接把許平的胳膊擰到背後,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個莽夫,快放開本將!」
「本將是當朝衛將軍,你要是敢扒本將甲冑,要你的狗命……」
胡車兒當沒聽到,繼續扒!
轉眼間。
許平就當著數名屬下的面被強行卸甲,只剩一身中衣,狼狽至極。
何其屈辱!
他憤怒地看向李乾,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說話已經口不擇言:
「你個忘本的東西!怎麼敢這樣對待你的舅舅?」
「早知道就讓你死在西涼那個苦寒之地,我許家就不該幫你這個不受寵的皇子回來當皇帝!」
「你那個窩囊廢母后都靠我許家養活,你又算個什麼……」
李乾臉上殺機一閃而逝。
「辱罵君王、太后,當斬!」
「鐵牛,摘下他的腦袋!」
許平一臉的匪夷所思,瞳孔驟縮:
「你要殺你親舅舅?你瘋了嗎?!」
「你要被天下人抨擊,你外公也不會放過你的……」
「咔嚓!」
胡車兒雙手一擰,徒手摘下了許平的腦袋。
他把那顆人頭隨意往地上一扔,又呸了一聲:
「什麼玩意,上一個敢罵陛下的胡人,全族上下三千人被殺的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許家?有三千族人夠殺嗎?」
轟!
唐錚看著地上那顆血淋淋的腦袋,整個人都驚呆了,只覺得遍體生寒。
陛下,他,他殺了許大將軍?
李乾忽然看向唐錚,冷聲問道:
「唐錚,若是讓你統御整個禁軍,你可有信心在今日連根拔起所有許家將領?」
唐錚臉色一變。
陛下,這是要血洗許家禁軍勢力啊!
他有心勸說一番,可當觸及到陛下那冰冷如虎豹般可怕的眼神後,嚇得一哆嗦。
「陛下,能倒是能。」
「但許家占據了大部分中高層將領,若是全部清洗,那將空出大量禁軍將領位置……」
李乾冷聲道:「呵,殺光校尉都尉,就從軍侯、屯長提拔上來。」
「偌大的禁軍,難道還找不到頂上來當將領的人?」
「鐵牛,將那幾個許家將校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