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聞言,冷聲道:「唐錚,你身為禁軍中郎將,要什麼寶貝沒有?為什麼要去做偷盜這種下作事?」
「你別廢話了,趕緊將玉佩交出!」
李乾臉上泛起一絲寒意。
是啊,老皇帝對禁軍將領十分厚待,俸祿高,賞賜多。
請問,一個四品中郎將,到底是犯了什麼失心瘋,才會去偷一個新兵蛋子的玉佩?
沈晏辭又故意聲音哽咽道:
「吳將軍,求你不要這樣說唐將軍,他,他可能只是一時糊塗罷了。」
吳桐更怒了。
「糊塗也不行!唐錚,你給我跪下說話!」
「如果你冥頑不靈,一錯再錯,我們這些同僚以後再也不會跟你往來了!」
其他幾名校尉紛紛附和:
「對,唐將軍,你好自為之吧……」
唐錚剛要開口卻突然看到走進來的李乾,立即喊了出來。
「求陛下替末將解釋啊,末將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偷晏辭的玉佩。」
吳桐等人這才發現陛下進來了,紛紛行禮。
「陛下你來得正好,唐錚他……」
「你閉嘴!」
李乾直接打斷他的話,直勾勾看著唐錚。
「你什麼官職?」
唐錚一愣,下意識回答:「禁軍虎賁中郎將。」
李乾又伸手指向沈晏辭。
「那他呢?」
唐錚如實答道:「新入營的普通士兵。」
李乾冷笑一聲。
「那他配跟你講道理?」
「你又在這裡嘰嘰歪歪解釋什麼?」
「記住,你是整個虎賁衛的第一統帥中郎將,這就是最大的道理,無須向一個底層士兵解釋!」
「更何況,越級告狀本身就是大忌,誣告更是要反坐,懂嗎?」
唐錚感覺陛下說得對,可哪裡又不對勁……
沈晏辭一見到陛下居然站在唐錚那邊,立馬紅著眼眶:
「唐將軍,你只要將玉佩還給我就行。」
「其他的,我不會再追究了……」
吳桐見狀,趕緊說道:「陛下你看,晏辭多懂事!」
「明明是唐錚的錯,人家都不追究,還幫忙求情。」
「唐錚,不見棺材不掉淚,你非要晏辭把證據拍你臉上才肯認?」
唐錚憋屈得臉都紅了。
「吳將軍,我唐錚在禁軍十年,什麼時候拿過別人一針一線?」
吳桐不屑一笑。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
「晏辭,你把證據拿出來,讓陛下好好看清這個敗類!」
沈晏辭眼神躲閃了一下。
「我、我沒有證據,我只是看到唐將軍進過我的營帳。」
「可今天除唐將軍外,再沒有人進去過了。」
「吳將軍,那是我娘的遺物,求求你幫我拿回來。」
「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沒有誣告,他那麼大的官,我一個小兵,我怎麼敢啊……」
吳桐看著沈晏辭那可憐巴巴的模樣,拍著胸脯保證:
「晏詞,你放心,我一定相信你!」
「誰要是不信你,我吳桐第一個不答應!」
???
李乾快要氣笑了。
殺心已起!
唐錚急了。
「陛下,我今天根本沒去過沈晏詞的營帳!」
「他肯定是看錯了,我是真冤枉啊……」
吳桐暴喝一聲:「唐錚!事到如今,你還敢當著陛下的面狡辯?」
「你現在趕緊將玉佩交出來,再將中郎將的位置交給晏辭,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不然,我馬上帶你去見許大將軍,讓他扒了你這身皮!」
沈晏辭一聽,立馬擺出一副要哭的樣子。
「不可,吳將軍,許大將軍脾氣火爆。」
「要是讓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會打死唐將軍的……」
吳桐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晏辭,你太善良了,唐錚這種畜生,你還替他說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乾一把揪住沈晏辭的衣領。
他掄圓了拳頭,照著那張欠揍的臉就是一拳!
「當兵者,流血流汗不流淚!」
「就你這個娘們唧唧的東西,也配進禁軍?」
「讓你這種死娘炮守宮門,朕每天晚上怎麼睡得著覺?」
「嘭!」
又一拳砸在沈晏辭眼眶上,血珠子直接濺了出來。
他疼得哇哇慘叫:「陛下別打了!」
「我的眼睛好痛!我要瞎了……」
「嘭!」
「朕讓你流淚!」
「嘭!」
「朕讓你流淚!」
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沈晏辭那張俊俏的小白臉眨眼間就腫成了豬頭,右眼眶爆開,血糊了一臉。
吳桐嚇壞了,趕緊上前勸。
「陛下,晏辭只是愛哭了一點,你別打了!」
胡車兒直接擋在他面前,蒲扇大的手掌往他胸前一推:
「滾!不然俺打死你!」
吳桐被推得踉蹌兩步。
他看著胡車兒那熊一樣的體格,愣是不敢再上前,只能一個勁地喊:
「陛下,別打了,晏辭身子弱,經不起打啊……」
李乾一把將沈晏辭的腦袋重重砸在地上,掐住對方的脖子,慢慢收緊。
「聒噪的東西。」
沈晏辭瞬間呼吸困難,臉漲成豬肝色。
他雙手拼命去掰李乾的手,卻像掰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陛、陛下,我錯了求你饒了我……」
李乾冷冷地問:「朕問你,唐錚真的偷了你的玉佩嗎?」
沈晏辭瞳孔一縮,嘴硬道:「是……是他偷的……」
李乾手上又加了幾分力。
「再說一遍。」
沈晏辭感覺脖子都要被掐斷了,死亡的恐懼終於壓過了一切,脫口而出:
「沒有!他沒有偷!是我誣陷他!」
「求陛下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帳內瞬間安靜了。
吳桐張大了嘴,一臉不可置信。
「這,這……」
李乾鬆開手,一腳把沈晏辭踹到唐錚面前。
「誣告該殺,朕賜他死,你動手!」
唐錚還未反應過來,吳桐突然大聲喊了起來。
「陛下,晏辭剛入禁軍就被你殺了,傳出去,整個禁軍將軍心嘩動……」
李乾冷冷地盯住吳桐。
「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來人,將此等惡賊,就地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