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昭坐在沙發上，瞥見他皺眉的瞬間，嘴角壓都壓不住，見他看過來，趕緊轉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躲開他的視線。
嘉措看著她的後腦勺，和她那微微顫抖的、暴露了她在偷笑的雙肩，無奈地彎了彎嘴角，沒有戳穿她，默默地把那杯甜得發膩的奶茶又喝了幾口。
眼看著時鐘的指針就這樣滑過了五點。
此時身為打工人的宋今昭，突然發現自己渾身似乎有些難受，肩膀不舒服，腰也不舒服，連帶著心情都莫名其妙地煩躁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偷偷搜索：到了下班時間沒有下班，感覺渾身難受是怎麼回事。
搜索結果跳出來，某條高贊回答一本正經地分析道：這是一種被剝奪感和失控感，當個體的時間自主權被外力強制延後時，會產生生理性的不適和情緒化的抗拒。
宋今昭看完了那條回答，覺得說得太對了，難怪覺得渾身難受。
於是，宋今昭手機也不想玩了，電視劇也看不進去了，她從自己的工位上站起來，開始在辦公室里左逛逛右逛逛。
先是走到嘉措身後，探頭看了看他的電腦屏幕，上面是一份項目進度表，密密麻麻的甘特圖和各種顏色的進度條，她看了一會兒，從那些綠色的完成標記里推測大概進展還算順利。
然後又踱到落地窗前，把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往外看。
樓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輛三輪車，貌似是賣紅薯的。
宋今昭盯著樓下那輛賣烤紅薯的三輪車看了好一會兒，發現有些想吃。
就在宋今昭思考，待會買幾個的時候，嘉措突然合上了文件，站起身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彎，走到她身後，伸手牽起她的手。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指節分明，將她微涼的指尖裹進掌心裡。
宋今昭抬頭望去，眼睛微微睜大：「你工作好了嗎？」
嘉措遲疑了一秒，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幾份還沒批完的合同，然後轉回來，朝她點了點頭：「好了。走吧。」
宋今昭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壓不住了，嘴角從兩邊往上揚，整張臉都亮了起來，她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就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嘉措靠在門邊，默默看著她的身影在辦公室里忙忙碌碌，等她拎著包小跑過來的時候，他伸手接住了她，另一隻手拉開門，兩人並肩朝外面走去。
此時正是下班的時間。
外面格子間裡的眾人雖然在工位上坐著，但目光大多時不時地往老闆緊閉的辦公室門那邊瞟。
見過了下班的時間，老闆的身影並沒有出現，眾人就知道老闆今天又要加班了，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老闆不走，他們也不好意思走。
但是就在眾人已經認命地打開外賣軟體準備點加班餐的時候，辦公室的門開了。
嘉措的身影出現了，隨之一起出現的，還有另一個女生的身影，她和他並肩走著，女生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一隻手被嘉措牽著。
眾人瞬間意識到了，這一定就是前台小張說的那個關係戶了。
女職員A正和女職員B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然後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身影從走廊那頭走了出來。
她們先看見了老闆挺拔的身影，然後目光落在他身側那個女生的那張臉上，那人分明就是不久前還趴在茶水間的吧檯上，端著奶茶跟她們一起熱火朝天地聊老闆的八卦的那位。
女職員A不敢置信地拉住女職員B的袖子，搖了搖她的手臂：「那個.....那個是不是剛才和我們一起聊八卦的人？」
「對對對，她還說她叫……叫什麼...小宋。」
「她姓宋！難不成是那位宋家的大小姐……」
「咱們之前，應該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我有沒有說老闆壞話？我有沒有說她壞話？」
「我忘記了……我好像說了老闆冷冰冰……」兩人面面相覷，同時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職業生涯的危機感。
嘉措走出辦公室，就瞧見他們全都坐在工位上，明明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卻沒有一個人離開。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指針已經過了五點一刻，於是停下腳步：「都下班吧。以後到點就可以走，不用等我。」
說完他便牽著宋今昭的手繼續往外走去，留下面面相覷的一群人，直到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電梯口，整個辦公室才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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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宋今昭洗完澡，穿著一身白色小吊帶睡裙從浴室里走出來。
頭髮還半濕著，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鎖骨上，皮膚被熱水蒸得泛著一層淡淡的粉。
她一眼就看見嘉措又坐在了書桌前，背脊挺直，電腦屏幕的冷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手指在鍵盤上不緊不慢地敲著。
又要開始工作了。
宋今昭赤腳踩在地毯上，走過去，彎下腰湊近他，水汽和沐浴露的玫瑰香氣隨著她的靠近一起涌過來：「又要工作。你最近怎麼這麼忙啊？」
嘉措感覺到那股帶著濕熱氣息的香味逼近，下意識轉過頭，目光從她微濕的頭髮滑到她裸露的肩頭，又滑到那條細細的白色吊帶上。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伸手拿起椅背上搭著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將她的肩頭裹住：「空調溫度低，小心著涼。」
宋今昭努了努鼻子，把披在肩上的外套抖落，伸手貼近他的胸口。
她的手指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能摸到他胸膛溫熱的輪廓和沉穩的心跳，指尖從胸口慢慢向下撫摸，划過他的腹肌，動作又輕又慢，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停在他的腰腹下方三寸的地方。
她歪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狡黠的誘惑：「良辰美景，不干點什麼，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手停在那裡，微微用力，仰起臉看他，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驚人。
宋今昭眼尾微挑，唇角含笑，又問了一句，聲音低低的，每個字都像是往他心裡投了一顆石子：「真的要拒絕我嗎？」
嘉措的全身肌肉在一瞬間繃緊了，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衣料烙在他的皮膚上。
他垂下的眼眸里翻湧著真實的欲望，睫毛在眼底投下暗沉的陰影，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他伸手按住宋今昭那隻還在往下探的手，手指圈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像是在做最後的防守：「乖，別鬧。」
宋今昭一隻手撐在書桌邊緣，身子前傾，另一隻手掙脫了他的手腕，繞上他的脖頸。
她的手指攀在他後頸，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裡的短髮和溫熱皮膚，她仰著臉，兩人的嘴唇只隔著幾厘米的距離，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
「這不叫鬧。這叫做......調情。」
嘉措突然站了起來，椅子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推得往後滑了好幾步，他伸手攬住宋今昭纖細的腰肢，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
宋今昭怕癢，整個人往他懷裡一縮，便順勢賴在他懷裡，臉貼上他溫熱的胸膛，她能聽見那裡心跳如擂。
嘉措寬大的身軀站在她面前，完全擋住了天花板上傾瀉下來的光線，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空氣被壓縮得粘稠而曖昧。
嘉措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像是在給她最後一個反悔的機會：「確定？」
宋今昭點了點頭，手指在他後頸交扣，將他拉低了幾分。
她的另一隻手從他肩頭滑到胸口，又沿著襯衫的扣子緩緩往下，在他的腹肌上輕輕畫著圈。
嘉措禁錮在她腰肢上的力量驟然加強，五指陷入她腰側的軟肉，那是出於本能的動作，他在用這個動作告訴她，接下來，他不會允許她逃離了。
他用單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幾顆扣子，然後將整件衣服從頭頂脫下來，隨手擱在書桌上，動作乾脆利落。
然後他呼吸急促地俯下身，低頭吻住了她。
牙齒輕咬她的下唇，舌尖撬開齒列，長驅直入。
宋今昭也熱烈地回應著，手指從他後頸滑到後背，指尖陷入他緊實的背肌，能感覺到那裡因為用力而微微隆起。
宋今昭在吻的間隙伸手撫摸他的臉，拇指蹭過他的顴骨，呼吸紊亂而滾燙。
她微微退開半寸，嘴唇還貼著他的嘴角，再一次問出那個問題，聲音被吻得斷斷續續：「最近……為什麼這麼忙？」
嘉措的嘴唇從她嘴角滑到耳垂，在吻的間隙回了三個字，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直接震出來的：「為了你。」
然後下一刻，他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壓，力道驟然加重。
「說清楚……」宋今昭的聲音被他的吻撞得支離破碎，手指攥緊了他的肩胛骨。
嘉措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秘密，呼吸滾燙急促，每一個字都落進了她的耳朵和心跳里：「你很快就知道了。」
「但是，現在，阿昭，來感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