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職員A把水杯往吧檯上一擱，激情開口：「你們知道嗎？樓下的前台小張說了，今天咱們這兒來了一個關係戶，還是咱們老闆親自下去接的。你們說，會不會就是老闆那個傳說中的女朋友？」
宋今昭手裡捏著一包香飄飄奶茶，耳朵豎得高高的，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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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心裡暗想，原來前台那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男生叫小張。
看著挺可愛的，怎麼也這麼八卦。
女職員B接話：「不清楚。但是我聽其他人說了，當時老闆去京市拿下宋氏那個項目的時候，已經有女朋友了，還是宋氏的那位大小姐，你們說今天那位會不會就是京市的那位。」
男職員A端著咖啡杯靠在吧檯邊，搖了搖頭，以一種資深吃瓜群眾的姿態分析道：「說不準。萬一那位宋大小姐不喜歡異地戀呢？京市到康定兩千多公里，這一位說不定是新的一位呢。」
宋今昭暗暗皺了皺眉。
女職員B接話：「不過啊，咱們老闆以前總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但是你們沒發現嗎，他最近和藹了許多了，以前跟他匯報工作，他點個頭就算回應了，現在偶爾還會說一句辛苦了。一定是他談戀愛了的原因。」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這時，女職員A忽然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但是最近老闆有一點很奇怪，你們沒發現嗎？」
其他人紛紛搖頭，宋今昭也下意識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豎起耳朵聽。
她最近沒覺得嘉措有什麼不對勁的啊。
女職員A往前湊了湊，幾個腦袋湊在一起，聲音更低了：「從前，老闆很少來公司。大部分時間是在網上開視頻會議，公司是偶爾才來一次。」
「但是最近，你們有沒有發現老闆來公司的次數變多了？幾乎是天天來。」
其他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男職員A附和道：「而且啊，老闆最近還老是加班，我們下班了，他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害得我們都不敢早走。」
「畢竟，老闆都在加班，你好意思到點就溜嗎？」
眾人又齊齊點頭，動作出奇地一致。
一旁豎著耳朵聽的宋今昭也深有同感。
嘉措最近似乎真的很忙，好幾次大晚上了還在開會。
這時，其他人終於注意到了角落裡的宋今昭。
女職員A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好奇地問：「你好面生啊，是最近剛來的嗎？」
宋今昭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把奶茶包拆開，動作自然地往杯子裡倒，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是啊，最近剛入職的。」
女職員B熱情地幫她指了指熱水壺的位置，感嘆道：「熱水在那裡，說來也是，自從接下了宋氏的那個項目，咱們公司人手一下子就不夠用了，招了好多新人。我們部門上個月就來了三個。」
宋今昭沖好奶茶，端著杯子湊過去，自然地融入八卦圈：「對了，剛剛聽你們在說老闆，我還沒見過老闆呢，咱們老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女職員A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崇拜。
「你說老闆啊，咱們老闆是白手起家。聽說是大學的時候就開始創業了，從零做起，沒有靠過任何人。而且咱們還是個慈善家呢！」
男職員A接過話頭補充道：「就是就是！你知道嗎，咱們公司的第一筆盈利，老闆直接以公司的名義給捐了，捐給甘孜那邊的牧區小學，修了一個圖書室。老闆還不是一次兩次做慈善，好幾次呢，都上過好幾次新聞了。」
女職員B也搶著說，手指掰著一條一條數：「就是啊，老闆也不壓榨員工。咱們公司的福利制度特別好啊，五險一金按最高標準交，加班有雙倍工資，逢年過節有紅包，我想著，要是沒什麼意外的話，我就干到老了，你剛入職，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宋今昭跟著點了點頭。
......
一個小時後。
宋今昭躡手躡腳地推開嘉措辦公室的門，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奶茶。
剛才那杯在聊八卦的時候，喝完了。
嘉措抬眼看她，放下手裡的鋼筆：「怎麼去了這麼久？」
宋今昭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愜意地晃了晃腳尖，端起自己那杯全糖奶茶喝了一口，故作神秘地說道。
「我去聽八卦了啊，我跟你說，你們公司的茶水間，簡直就是情報中心，你猜，我都聽到了什麼？」
嘉措身子往後一靠，饒有興趣地問：「都聽到什麼了？說來聽聽。」
宋今昭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地數給他聽：「有你的，也有我的。不過對你倒都是好話，什麼白手起家啊，什麼做慈善啊，什麼福利制度好啊。」
她換了一根手指繼續數，「還有，誰和誰在進行辦公室地下戀情，誰單戀隔壁部門的女同事，誰最近被網戀對象騙了好幾千塊錢。還有你們那個戴眼鏡的技術部小哥，居然會變魔術，午休的時候給大家表演了個憑空變硬幣，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還有一個最最離譜的，說是家裡催婚，找了一個演戲的上門演自己男朋友，你猜怎麼著，那個演戲的就是家裡給她找的催婚對象。」
「還有啊......」
嘉措耐心地聽著，見宋今昭像個剛從前線回來的情報員一樣滔滔不絕，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出去這麼一會兒，倒是把茶水間能聽的八卦全都聽了個遍。
說到最後，還是宋今昭自己說渴了，端起奶茶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這才停了嘴。
嘉措起身走過去，抽了張紙巾遞給她擦嘴角，說道：「那你休息會兒吧。一下午又是寫報告又是打聽情報的，辛苦了。」
宋今昭接過紙巾擦了擦嘴，隨口道：「不辛苦，對了，你們公司什麼時候下班啊？」
打工人最最關心的一個點，什麼時候下班。
嘉措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答道：「五點。還有半個小時。」
宋今昭又喝了一口奶茶，狀似不經意地接著問：「那你今晚還要加班嗎？」
嘉措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翻開：「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我給你打車。」
宋今昭看著嘉措，神情多了幾分認真：「你最近為什麼這麼忙啊？」
嘉措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瞬，繼而笑了笑。
宋今昭看著他的這個反應，她立馬意識到了，嘉措有事瞞著自己。
她沒有再問，只是端起茶几上那杯喝不下的奶茶，塞進他手裡，語氣恢復了方才的輕快：「行吧。那你好好加班，我陪著你。」
她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拉開椅子坐下，拿起那個熊貓解壓玩具捏了兩下，然後打開手機開始追劇。
嘉措低下頭繼續處理工作，將那杯奶茶端起來抿了一口。
然後眉頭猛地皺起，太甜了，甜得都發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