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沈越還靠在床頭,見她臉色不大好,拍了拍身邊的床位,溫聲道:「過來,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蘇晚雲沒過去,走到桌邊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了大半杯,她抬眼看著床上的沈越:「昨日你明明就知道,還不讓我去看。」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她說不定還能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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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也不辯解,撐著胳膊慢慢下床,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又慢慢走回床邊坐下。
「當時都那樣了,你去看了也於事無補。」沈越語氣平靜,跟她解釋:「這事說到底,是他們兩人自己的糾葛,旁人插手不了,還得看他們自己怎麼想。」
蘇晚雲抿著唇,沒說話。
她也知道沈越說的是實話,可就是有點不舒服。
「你就不怕伊澤一氣之下,真把上官祁殺了?」她抬頭問。
「真殺了,那只能說上官祁命該如此。」沈越淡淡道,說完又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昨日是我不好,你若有怨氣,就打我一頓出氣。」
蘇晚雲把手抽回來:「誰要打你。你傷還沒好呢,一拳再給你打死了怎麼辦。」
她才捨不得。
沈越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眼底漾開笑意。
蘇晚雲嘆了口氣,也想開了。
說到底,這是伊澤跟上官祁之間的事,旁人管不了。
伊澤也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弱女子,吃了虧,她自己肯定會討回來。
就是不知道,經過這麼一遭,這兩人以後會怎麼樣。
會不會一見面就拔刀互捅?
她也不跟沈越生氣,昨日那種場面,她也真不好去阻止。
「行了,我不生氣。」她放下茶杯,轉身往門口走:「你老實躺著,別亂動扯到傷口。我去後廚看看晚上有什麼菜,給伊澤端點過去。」
她的廚藝伊澤是看不上的,所以就挑了幾樣新鮮的菜,叫廚子做好,她端著回來。
走到伊澤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伊澤,我讓廚子做了點飯菜,味道還可以,你先吃點東西吧。」
裡面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伊澤悶悶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好。」
蘇晚雲推開門進去。
伊澤已經沐浴完了,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裹著厚被子靠坐在床頭,眼睛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
伊澤卻沒動,坐在那兒,鼻子一吸一吸的,眼眶又紅了點。
她抬頭看著蘇晚雲,聲音委委屈屈的:「蘇晚雲,我好痛啊。」
昨日被藥力裹著,渾身燥熱,只覺得暈暈乎乎的,痛感都被壓下去了。
可方才沐浴的時候,熱水一衝,那股疼就翻湧上來,撕拉撕拉的,像有小刀子在割。
現在躺在床上,稍微動一下都牽扯著疼,她感覺下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感覺……好像爛了。」她咬了咬唇,有點不好意思,可實在疼得慌:「我自己看不到,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蘇晚雲愣住了,眉頭皺起來:「我幫你看?」
這……是不是有點不大合適了?
「怎麼了?」伊澤一臉茫然地看著她:「難道你是男人?」
「不是,我貨真價實的女的。」蘇晚雲失笑,有點無奈。
伊澤現在疼成這樣,總不能真不管。
「那你給我看看嘛,痛死了。」伊澤拽了拽她的衣角。
她平時從不這樣,也是疼狠了,又沒個人依靠,見了蘇晚雲就忍不住軟下來。
蘇晚雲嘆了口氣:「行,我幫你看看。你躺好。」
伊澤乖乖地平躺下去,蘇晚雲走過去掀開被子。
被子底下,伊澤下身什麼都沒穿,她抬頭解釋了一句:「衣料一碰到就疼,我就沒穿。」
蘇晚雲點點頭,目光落下去,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
確實挺嚴重的。
整個一塊都紅腫著,像充了血,看著就嚇人。
靠里的位置還有一道明顯的撕裂口,這麼嬌嫩的地方弄成這樣,換誰都得疼得直抽氣。
蘇晚雲心裡忍不住吐槽上官祁。
平日裡看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就是個破大夫,怎麼勁兒這麼大?
跟沒開過葷似的,一點分寸都沒有。
見她眉頭緊鎖,半天不說話,伊澤心裡咯噔一下,更慌了:「怎麼樣?是不是爛了?很嚴重嗎?」
蘇晚雲把被子輕輕給她蓋回去,直起身,神色有點凝重:「挺嚴重的,紅腫得厲害,還有撕裂。船上有大夫,要不我叫大夫過來給你看看?開點內服外敷的藥,好得快些。」
「不行!」伊澤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腿都下意識夾緊了:「船上的大夫是男的,怎麼能讓他看這個!算了算了,過幾日自己就該好了,我忍忍就行。」
她再大大咧咧,也是個姑娘家,這種地方怎麼能讓陌生男子看。
太丟人了。
蘇晚雲也沒再勸。
只是心裡想著,要不去找上官祁問問,他是大夫,他給人弄的,總該做點藥吧。
「那先不說這個了,你餓不餓?先吃飯。」蘇晚雲先把雞湯端過來:「溫的,正好喝。」
伊澤動了動身子,想坐起來點,可稍一用力就扯得下身疼,她嘶了一聲,又癱了回去。
她抬眼看著蘇晚雲,有點耍賴的意思:「能不能麻煩你餵我?我現在感覺手都沒力氣了。」
怕蘇晚雲不答應,她又補了一句,理直氣壯的:「我這手還得好好養著,不然之後就沒法給你做火銃了。」
蘇晚云:「……」
這可不就是純純耍賴麼。
可她還真就吃這一套。
火銃是大事,伊澤身子養不好,確實耽誤事。
「行了行了,我餵你。」蘇晚雲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遞到她嘴邊:「慢點喝。」
蘇晚雲一邊喂,一邊觀察她的神色。
見她雖然蔫蔫的,但情緒還算穩定,沒有要死要活的,也沒有想不開的樣子,心裡就鬆了口氣。
一碗雞湯見底,又吃了小半碗飯和不少菜,伊澤才搖搖頭:「不吃了,飽了。」
蘇晚雲把碗筷收拾好,放在一邊,給她掖了掖被子:「你好好休息,玉香就在外面守著,有事你喊一聲就行。」
「嗯。」伊澤應了一聲,困意已經湧上來了。身子虛,又疼,精神頭差得很,眼皮子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