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澤:「……」
她腦子嗡的一聲,下意識低頭看自己。
被子底下,她也是一絲不掛。
胸口、腰側、脖頸,到處都是吻痕和掐印,胸前最明顯,腫得老高,碰一下都疼。
昨晚……
破碎的畫面湧入腦海。
伊澤的臉瞬間白了,接著又漲得通紅,又是羞又是怒。
她想起來了,是那瓶藥!
那瓶甜絲絲的藥!
肯定是上官祁那個狗東西故意的!他早就準備好了那種下三濫的藥,就等著暗算她!
她越想越氣,渾身都在抖。
想撐著坐起來,可剛一動,身下就疼得厲害,她嘶了一聲,又倒了回去。
她咬著牙,扭頭看向身邊睡得正香的上官祁,眼裡幾乎要冒火。
再往旁邊看,地上、床上,到處都是碎布片。
她的衣裳,他的衣裳,全被撕成了一條一條的,沒一件完整的,慘不忍睹。
伊澤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抓起被子裹在身上,騰出一隻手,卯足了勁,朝著上官祁那張臉就扇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打得上官祁腦袋都歪到了一邊。
他猛地睜開眼,還有點茫然,像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他剛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上官祁!你這個畜生!」伊澤裹著被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都紅了:「你故意暗算老子!在房裡藏那種不要臉的下三濫藥!你是不是早就預謀好了?!」
上官祁懵了幾息,昨晚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他喉嚨發緊,看著伊澤羞怒交加的樣子,心裡莫名有點發虛。
本來想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下意識的解釋:「我沒有……那藥不是給你準備的……」
「不是給我準備的?那是給誰準備的?!」伊澤更氣了:「上官祁,你敢做不敢當是不是?」
她說著,揚起拳頭,照著他的下巴就砸了過去。
上官祁疼得悶哼一聲,嘴角瞬間就破了,滲出點血珠。
他也不躲,就那麼看著她,眼神複雜。
伊澤打完這一拳,也沒再繼續。
她裹著被子,咬著牙,強撐著從床上下來。
腿軟得厲害,差點摔下去,她扶著床頭站穩,狠狠瞪了上官祁一眼,轉身就往門口走。
地上的碎布片被她踢得四處都是。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就那麼裹著一床被子。
門外,是蘇晚雲,玉香和江刃也在旁邊,剛商量著要不要敲門。
門突然開了,幾人都愣了一下,齊刷刷看過去。
就見伊澤裹著一床厚厚的被子,頭髮亂糟糟的,眼眶通紅,露在外面的脖頸上,隱約能看見幾點紅痕。
她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
幾人瞬間都安靜了。
蘇晚雲之前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
這兩人就因為一個餅打起來,恨不得弄死對方,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難怪沈越一直攔著不讓她來看……
伊澤本來還強撐著,一看見蘇晚雲,那股委屈勁兒瞬間就壓不住了。
「蘇晚雲……」她聲音哽咽:「嗚……」
她平時大大咧咧,像個男人似的,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樣子。
蘇晚雲趕緊走過去,扶住她的胳膊,沒多問什麼,只柔聲道:「我送你回房間。」
伊澤點點頭,靠在她身上,腳步虛浮地往隔壁走。
蘇晚雲路過玉香身邊時,吩咐道:「玉香,去備些熱水來。」
江刃站在原地,看了看伊澤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敞開的房門,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裡一片狼藉,碎布片扔得到處都是,空氣里還瀰漫著沒散的曖昧氣息。
上官祁坐在床上,上半身光著,身上的抓痕吻痕密密麻麻,看得江刃這個沒成家的大男人都有點不自在,趕緊移開視線。
「你……沒事吧?」江刃輕咳一聲,開口問道。
上官祁沒回頭,他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手在枕頭邊摸了摸,摸到那個空了的瓷瓶,拿在手裡,嘆了口氣。
那藥是他特意調配的,本來是想著給沈越和蘇晚雲兩人用的。
這藥力猛得很,別說人了,就是一頭牛,吸上一點都扛不住。
他也沒想到,沈越和蘇晚雲沒用上,反倒被他自己和伊澤給造了。
這叫什麼事啊。
江刃見他只嘆氣不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這種事,他也不好插嘴。
他站了一會兒,才道:「那我先去給你備些熱水,你……收拾收拾。」
說完,也不等上官祁回答,轉身就出去了,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上官祁放下手,嘴角還腫著,臉上帶著清晰的巴掌印。
他卻沒心思管這個,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昨晚的畫面。
她的腰很軟,皮膚很細,纏著他的時候,又凶又軟,讓人根本把持不住。
他下意識地掀開床上都破衣裳,想看看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
這一看,就看見了被褥上那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幹了,刺目得很。
上官祁愣住了。
她……竟然是處子。
他忽然就想起了昨晚她喝醉時說的那些渾話,什麼「小翠」「招呼客人」,當時他還以為她是那種地方出來的。現在想來,根本不可能。
她女扮男裝,跑江湖,嘴上沒個把門的,學幾句混帳話太正常了。
說到底,也只是嘴上厲害而已。
想起昨晚自己被藥力支配,動作沒輕沒重的,流了這麼多血,她肯定傷得不輕。
剛才她走路的時候,腿都在抖。
上官祁心裡發悶,還很愧疚。
他攥了攥手裡的瓷瓶,眉頭皺得緊緊的。
……
伊澤的房間裡。
熱水很快就送來了。
蘇晚雲看著她裹著被子坐在那兒發呆,眼神空空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熱水好了,」蘇晚雲輕聲道:「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洗,有事就喊我。」
伊澤沒說話,也沒抬頭,就那麼坐著。
蘇晚雲嘆了口氣,沒再多說,輕輕帶上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