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間工作的時候，必須佩戴口罩，每天進出要檢查隨身物品，不能攜帶火柴等易燃物，在車間抽菸更是要堅決杜絕！一經發現，立刻開除出副業隊！」
村支書說到這的時候，報名的男社員里，就有人打了退堂鼓。
「就梳個羊絨，咋抽菸都不讓了？事兒可真多！算了算了，我不報這個名了……」
「我也不行，我也不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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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基本都是一些老煙槍，每天隨身都要帶著一盒黃菸葉，隨時隨地卷旱菸抽。
對於不抽菸的人來說，因為抽菸就放棄掙錢的機會，屬實是匪夷所思。
但有的人就是這樣，一邊想賺錢一邊又什麼努力都不想付出。
說白了，就是一種思維上的懶惰和僥倖心理，總指望著自己一直維持現狀、不用改變，就能自然而然地發財賺大錢。
等一條又一條的規定勸退了那些不想守規矩的人，剩下的人才被帶到了機器前，由霍競川教他們如何操作。
由於最終人選還沒確定，一群人學習機器操作的時候，都不知道一天能掙多少工分。
余大嫂和餘二嫂回去以後，也有些犯嘀咕。
「也不知道這頭幾個月能掙多少錢……一台機器三千塊，想再買一台得攢到啥時候啊？」
「我不管這個，只要能選上，上一天工就掙一天錢，大不了不用我去的時候我就在家干別的唄！等以後機器多了，就能天天上工了，我是不怕等，咋的也比出大力強！」
余若薇本來就看不慣兩個嫂子助長他人威風，聽見兩人的嘀咕聲，就從房間裡走出來，說起了風涼話。
「我說什麼來著？人家有好事能想到你們兩個外人？擺明了就是折騰你們一頓，再叫你們捲鋪蓋走人！這種掙錢的好事，人家恐怕早就內定好人選了，只是做樣子給你們看呢！」
余大嫂本身就不是特別堅定的人，被余若薇冷言冷語說了幾句，便有些動搖。
第二天一早，就和妯娌說道：「弟妹，要不這競選的事你還是自己去吧，我想著三妹說得也有點道理，咱們再咋說和妹夫也算是一家人，我就算去了，八成也選不上……」
餘二嫂聽見這話也沒勸，很乾脆地自己出了門。
她是個有主意的人，覺得要是不爭取就打退堂鼓，就算有一萬個機會從眼前過去，也是一個都抓不住。
況且人家霍競川當初也就揍了宋文軒一個，又沒跑去揍她丈夫，她覺得人家一個未婚大小伙子，也不至於和她一個同村的已婚婦女對上。
傳出去也不好聽呀！
因此餘二嫂也沒被余若薇影響，每天還是照常去培訓，等著一個星期後考核。
想不到一個星期後，還真讓她選上了。
連帶著知青院三個女知青、兩個男知青和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以及幾個小伙子，加在一起，一共選了三十六個人。
因為一台機器要三個人同時看，這三十六個人就編成了十二組，一天三組三班倒，四天才用出勤一次。
余大嫂一開始聽說這事，還覺得妯娌選上了也掙不了多少錢。
結果一個月幹完分錢的時候，她找其他隊員一打聽，頓時坐不住了。
「啥？這副業隊四天一上工，一天就干七個半小時，一個月下來還能分三十塊錢？」
「是啊！大隊留下的錢還夠買一台新機器呢！隊長這會兒正改著呢，說是下個禮拜就能改好，到時候我們就兩天一上工了！」
「那……你們副業隊啥時候再招新人啊？」
「那可就有得等了，外面的機器也不是可著咱們村買，村支書說批條要多了不好批，再說副業隊也得攢錢，估計怎麼也得大夏天了！」
余大嫂一聽又要乾等好幾個月，頓時後悔不迭，氣得直跺腳。
回了家以後越想越難受，最後忍不住和余若薇吵了起來。
「余若薇，我和你大哥到底哪兒對不起你了？你在外頭受委屈，哪次不是你兩個哥哥給你撐腰，你咋這麼見不得我們好？」
「你少胡攪蠻纏！是你自己放棄競選的，關我什麼事？」
「要不是你當初說人家記仇，肯定不給咱家通過，我能不去競選？一個月三十塊的工作，比城裡工人還輕鬆，你能賠給我啊？」
姑嫂兩人在家裡吵得不可開交，因為這事，幾乎一整個春季都沒再說過話，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等到余若薇夏天搬出去，她都沒出去搭把手，也沒去送一送。
反倒是宋文軒因為春耕農活繁重，又不得不上工，整個人變得愈發沉默，每天回了家恨不得倒頭就睡，讀書的事已然全拋在腦後了。
而另一邊，霍競川雖然不需要一直在車間維修機器，但也不能保證機器什麼時候會出故障，平時就不能離開村子太久，每天陪在楚瑤身邊的時間也大大增加了。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會學習初高中的知識，還會看隔壁村那位高知推薦的一些機械相關的書籍。
這些書楚瑤的奶奶都能買到，楚瑤寫信想要，老人家就會買了給她寄過來。
不過老人家這期間也問過楚瑤想不想夏天回家，卻被楚瑤想辦法推遲到了冬天。
楚瑤不想夏天就回城的原因很簡單。
她壓根就不想霍競川去城裡買什麼工作，浪費錢浪費精力，還沒有在鄉下賺得多。
楚瑤的計劃，是等高考恢復了以後，自己先回城，等霍競川處理完了副業隊的工作，再去城裡找她。
兩個人到了冬天就一起參加高考。
而且霍競川報什麼專業，楚瑤都安排好了。
就是機械專業。
這樣到改革開放之前，霍競川的人生規劃也會跟著一起改變，免得今年夏天去了什麼大廠，再因為會改機器，被廠里扣著不放人。
在廠里打工，哪有當個體戶香？
出於這個想法，瑤瑤老師在帶著霍競川學習的時候，可是相當嚴格。
做錯了題還要大刑伺候。
直到某人這天下午，做出了一張滿分試卷。
「瑤瑤老師，學生拿了滿分，也應該有獎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