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余若薇第一晚表現得既熱情又體貼，但宋文軒自己在這方面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因為他感覺從開始到結束，總共也就過去了一刻鐘，真刀真槍的時間更是只有幾分鐘。
當時余若薇明顯有一瞬間忘了裝，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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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事後還誇讚鼓勵了他一番，但第二天早上，就說要給他做點好吃的補身體。
宋文軒也不能百分百確定是不是自己敏感了，但他當時確實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尤其新婚之後，余若薇又變得更漂亮了，每天早上都要美滋滋地對著鏡子照很久，還不安分地在村子裡到處閒逛。
宋文軒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便疑神疑鬼，懷疑再這樣下去，余若薇遲早要紅杏出牆。
他不情願娶余若薇是一回事，可既然娶了，當然就不能允許余若薇給他戴綠帽子。
因為這個緣故，宋文軒一時倒對余若薇緊張起來了。
加上他結婚，家裡就算再困難，也會給他一筆錢，小兩口一時半會兒雖然不富裕，但也不缺錢用，這個冬天便各懷心思，互相試探的同時，也為了自己的私慾虛與委蛇地扮起了恩愛。
楚瑤那邊就沒這麼複雜了，整個冬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吸一吸某人的陽氣，霍競川忙著改裝機器的時候，她就看看老電影，給奶奶寫幾封信。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三月。
這天元宵節，霍競川在飯桌上，就和楚瑤說了梳絨機徹底改裝完畢的事。
「現在這台機器出絨率已經有48%了，梳理出來的無毛絨也有二等的品質，我算了算它的工作效率，這樣一台機器兩班倒，就算偶爾出點小毛病，一天下來至少能掙個一百五，二十天就能把本錢賺回來了。」
楚瑤聽見這話，放下湯匙，問道：「那你和大隊長他們說好怎麼給你分成了嗎？我聽說生產隊是不許單獨規定給某個社員額外的股份分紅的。」
「話是這麼說，但明面上不行，不代表工分上沒有可操作的空間。」
「怎麼說？」
霍競川見楚瑤好奇，便耐心解釋了起來。
「副業隊能給大隊創造額外的收入，一般是按件記工分的，不像種地，實在跟不上的人，最少也能記六到八個工分。
等村裡的成立副業隊，隊員守著機器梳理羊毛，就是按當天生產的無毛絨算工分的，三個人守一台機器，一個續料，一個接料，一個看管機器，有堵塞、故障或者意外事故，都要及時關停檢查、清理，處理不了的問題，才會找我解決。
我和大隊長還有村支書都說好了，機器三班倒，每一班的工分都是我和另外三個人均分。副業隊年底也要分糧食，盈利有兩成要拿出來給大隊，所有人一起分。
剩下八成，四成拿來購買新機器，另外四成副業隊內部按工分分配。每台機器我都占一份工，相當於這四成里我一個人就占四分之一。」
楚瑤聽了，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番，說道：「也就是說，除了收回機器錢之外，一台機器你每個天能分到十五塊左右？」
「差不多是這個數，機器半個月檢修維護一次，一個月下來，就能分到四百多。不過我是按最保守的情況算的，要是機器不出太大的故障，可能還會再多一些。」
霍競川說到這裡，就抬眸看了楚瑤一眼，微笑著說道：「以後家裡的錢，都交給你保管。」
楚瑤斜睨了霍競川一眼，說道：「我可不是什麼勤儉持家的人，你就不怕我都花了呀？」
霍競川很老實地搖了搖頭，「不怕，我掙錢本來就是給你花的。」
說著又悄悄地對楚瑤說道：「等進了城，我看看能不能把機器再改進改進，爭取在大廠多掙點獎金。」
實際上，霍競川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也有點沒底。
因為他總覺得在廠里工作，獎金不可能給太多。
不像鄉下，多干最起碼就能多拿。
城裡厲害的技術工也有不少，但一個月能掙個百八十塊其實就頂天了。
指望這點錢加上獎金就夠楚瑤花，還是不太現實。
但他暫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在鄉下這段時間，錢是夠用了。
畢竟機器越多，他能分到的錢就越多。
就這樣，元宵節一結束，大隊長就召集了全村人，開始選拔副業隊的成員了。
不過在生產隊，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種地是絕對不能耽誤的。
因此每家每戶都得保證有足夠的壯勞力下地勞動，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參選。
加上年紀大的眼神不好、年紀太小的又毛手毛腳，優先級最高的，就是青壯年的女社員。
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很想爭取到副業隊的名額，有一份相對輕鬆又掙錢的工作，一時上崗競爭還挺激烈。
知青院的幾個女知青也報名參加了競選。
余家大嫂和余家二嫂知道這事，本著不得罪婆婆的原則，便一起去了余若薇那屋，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報名。
余若薇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我可不去！副業隊的隊長是楚瑤的對象，肯定會把她安插進去作威作福，我要是去報名，他們肯定把我刷下去，還要羞辱我一頓！」
說著還忠告似的提醒兩個嫂子，「我勸你倆也別去，楚瑤對咱們家，就不可能安好心！你們就算選進去了，在裡面待著也是受氣！」
余大嫂和餘二嫂一看這架勢，頓時都不勸了，草草結束了話題，就出門報名去了。
兩人走在路上，都對余若薇的話不以為然。
「瞧她那話說的，她男人勾搭人家對象，關咱倆啥事？」
「就是，也就她把姓宋的當眼珠子，真是白瞎出落得那麼好看，眼光是真不行！再說了，就算選進去受氣，能掙錢也行啊！我看那霍競川能攢下買機器的錢，掙錢肯定有一手！」
「再咋的也比種地輕鬆！」
妯娌兩個在這方面倒是統一了戰線，興沖沖地跑去報了名。
結果報完名以後，大隊長才忽然通知大家，說村里暫時只有一台機器，第一個月大家要輪流上崗，幾天才能輪到一次，還只能試崗兩個小時。
等到被選上了，才能開始輪班上整天的工。
而且等正式開始培訓的時候，村支書又出面，念了一堆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