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楚瑤知道霍競川沒打好主意,在他手心上拍了一下,起身就跑。
結果下一秒,就被霍競川攔腰抱住,一把撈了回來。
楚瑤跨坐在霍競川的腿上,擁吻著他,絲質連衣裙的肩帶緩緩滑落。
這位學生挨手板時老實,要獎勵的時候卻不知饜足。
瑤瑤老師只能抬著頭,任由拿了滿分的某個人予取予求。
「乖孩子,這是第一次拿到滿分的獎勵……」
楚瑤的手緩緩向下,剛才還一副進攻態勢的男人頓時潰不成軍,將臉埋在她的懷裡,激動得微微顫抖,不斷地叫著她的名字。
這下楚瑤玩心大起,一邊看著霍競川的反應,一邊湊到他耳邊,低聲逗弄。
「寶寶,你真可愛……」
霍競川紅著臉,像一隻靦腆的大狗,往楚瑤的懷裡拱了拱。
楚瑤沒忍住輕笑出聲,繼續逗弄道:「誰是我的乖狗狗呀?」
房間裡只剩下某人激動的低喘……
……
到後來,因為某人太激動,楚瑤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只能又洗了個澡。
但這明顯給霍競川打開了某種開關。
接下來一整個夏天,都在努力拿滿分。
——儘管他並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有機會參加高考。
直到十月的某一天,一名知青興奮地拿著報紙跑進了車間。
「高考恢復了!你們快看,高考恢復了!」
一時間,村裡的知青奔走相告,簡直比過年還高興。
霍競川得知這一屆高考社會人士也可以參加,不止限定應屆的畢業生,也是喜出望外,跑回家抱起楚瑤轉了好幾圈。
「瑤瑤,我可以和你一起上大學了!」
霍競川一直遺憾自己是個沒怎麼讀過書的粗人,覺得楚瑤和他在一起,免不了被人議論。
他不想楚瑤回城以後和他走在一起,在別人面前都抬不起頭。
他也想做個讀書人,讓別人覺得兩個人是般配的。
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另一個問題。
高考恢復了,知青要回城,楚瑤也必須回家了。
楚瑤的奶奶是長輩,雖然不知道兩人的感情,但也間接給予了霍競川不少幫助。
現在終於能回城了,霍競川也不能攔著老人家和孫女團聚。
於是只能千叮嚀萬囑咐,把楚瑤送上了火車。
為了楚瑤在車上有人照應,他還花錢托關係給另外三個女知青也買了同車廂的臥鋪票。
四個人里家住最遠的是葛紅霞,也是最後一個下車,楚瑤全程都有人陪。
等到了終點,奶奶自然也會帶著人過去接她。
「好啦!只是分開一個月而已,等你處理完了副業隊的事,就可以來找我了,幹嘛這麼依依不捨的?別人都看著呢……」
楚瑤往周圍看了看,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抬起手借著提包的遮擋,飛快地在霍競川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就轉身上了火車。
霍競川站在站台上,不舍地揮著手,直到火車遠去,徹底消失在視野里,這才慢吞吞地轉過身,出了火車站。
與此同時,同一輛列車上,還有和楚瑤幾人同年下鄉的男知青。
只不過這些男知青沒有門路,也捨不得花大價錢買臥鋪票,坐的都是硬座。
其中自然也包括宋文軒和余若薇。
從清溪縣到海市,坐火車要兩天一夜,硬座有多難熬,可想而知。
宋文軒和其他男知青都是這個年代土生土長的人,沒有特殊原因根本買不到臥鋪票,自然都習以為常。
可余若薇是個現代人,她穿越之前,高鐵都已經普及了,哪裡遭過這種罪?
一趟火車下來,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僵硬了。
偏偏宋文軒是個甩手掌柜,連去接個熱水都得余若薇去接。
余若薇一想到自己在火車上連個臥鋪都沒資格坐,還要忙前忙後伺候宋文軒,再一想楚瑤現在正坐在臥鋪車廂,被那幾個女知青圍著噓寒問暖,心裡的不平衡幾乎到達了頂點。
她忍不住對宋文軒產生了一股怨恨。
宋文軒婚後這半年多的時間,雖然對她算不上多好,但也沒有多差,明顯是忌憚她娘家人就在身邊。
可是高考一恢復,他的態度就一下變了許多,擺明了是覺得自己能回城了,她嫁給他是高攀了,才處處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
余若薇看書的時候,覺得女主運氣好是一回事,現在自己穿過來,就切身體會到苦盡甘來的苦有多難忍了。
在鄉下的時候,她有娘家人撐腰,起碼不用干農活,也不用挨欺負,現在人生地不熟的,宋文軒也不護著她,她怎麼能不擔心在婆家會受委屈?
等到下火車的時候,這種感覺就變得愈發強烈了。
因為她和宋文軒要帶著一堆東西自己擠公交車回去,楚瑤那邊卻有小轎車接送!
「奶奶,我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楚瑤抱著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撒著嬌,帶回來的行李都被司機接過,放進了後備箱。
「好了好了,都是大姑娘了,還像小孩子似的……奶奶讓人做了好吃的,我們先回家……」
余若薇和宋文軒眼睜睜看著楚瑤像個小公主似的,被接上了小轎車,臉色都有些難看。
不過余若薇是不滿足於自己的現狀,宋文軒則是在懊悔自己當初拿喬,錯失了青雲直上的良機。
他如今早被下鄉的生活磋磨得沒有了當初的銳氣,只剩下滿腹牢騷和悔不當初。
要是現在給他個機會回到過去,他肯定不等下鄉就主動追求楚瑤,讓她奶奶把兩人安排進大學讀書。
最起碼不用像現在似的,又要重頭再來。
宋文軒想到這,轉頭看見余若薇,忍不住抿緊了嘴唇,又在心裡加了一句。
——還要捏著鼻子帶著一個鄉下媳婦回家。
其實宋文軒之所以內心有諸多抱怨,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一件事,那就是沒有底氣。
他在鄉下這一年多的時間,經歷的糟心事實在太多,光是被打到臥床養傷的經歷,就有兩次,其餘時間又被繁重的農活壓得喘不過氣,根本沒有心思去複習什麼高中知識。
之前學的東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要複習多久才能撿起來。
宋文軒不知道,自己下火車和楚瑤擦肩而過的時候,就已經霉運纏身了。
只懷著不甘,心情很差地帶著余若薇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