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怪氣的話語一字不差地落在時燃的耳里。
他雙眸微眯，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地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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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個偷走姐姐十三年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刻意隱藏姐姐的身份，自己就可以更快地找到姐姐。
那樣的話，姐姐從小馴的狗就不會是他，而是自己。
不過沒關係，殺了他，姐姐就可以換狗了。
同類最了解同類。
司淵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惡劣又玩味的笑。
隨後伸手圈住司念的腰，占有欲極強地將她背對著扯進懷裡，刻意挑釁。
「妹妹，看來你這個弟弟，對我的敵意很大啊。」
他很少喊她妹妹。
除了在外替她仗勢欺人，或是私下用這份兄妹禁忌感調情的時候。
像今天這樣，在親情上宣示他的主權是第一次。
司念忍不住靠在他懷裡輕輕笑出聲，被紅酒浸潤的嗓音更加撩人。
「哥哥的敵意就小了？」
兩人親密自然的互動徹底激怒了瀕臨失控的時燃。
他攥著紅玫瑰的指節猛地用力，任由花枝上的尖刺狠狠扎入掌心。
暗紅色的血液瞬間沿著指縫滑落，「啪嗒啪嗒」滴在地上，觸目驚心。
「放開，我的，姐姐，否則……」
他低聲警告，氣息陰沉地逼近二樓。
淺灰色的髮絲下，那雙和司念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瞳孔，徹底染上嗜血的猩紅。
「我殺了你。」
剛才在走廊發生的惡性暴力事件還歷歷在目，現在他極端的行為言語更是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緊，紛紛往角落躲藏。
鶴雲淮和江聿風也立刻將三個女孩帶離了司淵的身邊。
音樂聲和絢麗的燈光戛然而止。
司淵看著緩慢跨上台階的少年，嘴角勾起一絲譏笑。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司念肩頭，解開束縛的袖扣，隨意挽上，語氣戲謔玩味。
「看好了，我的妹妹，今天的繼承人教學是……」
「怎麼給不懂長幼尊卑的弟弟立規矩。」
時燃心裡最後一絲理智因為他口中的「我的妹妹」四個字全然崩斷。
「那是……我的姐姐。」
他速度極快地接近司淵，將帶刺的玫瑰用力掃向司淵的臉。
他討厭這個男人的臉。
明明是心機深重，用來取悅姐姐的下等東西，卻長了一張矜傲貴氣的臉。
真是噁心。
司淵望著他近乎野獸般的進攻，薄唇溢出一聲譏諷的輕嗤，身形利落地側身躲過。
沾染血液的花枝沿著他的臉頰堪堪擦過，沒有傷到分毫。
從未失手過的時燃，瞳孔猛地一縮，望向司淵的陰鷙眼底莫名漫開幾分病態的亢奮。
躲開了。
第一次有人躲開了。
他的心臟更加狂熱躁動，指節死死攥緊帶刺的花枝，迅速回身，將修剪尖銳的根部徑直朝司淵咽喉狠刺而去。
自小在腥風血雨的地下世界訓練，讓他下手時全是狠戾的殺招，絲毫沒有收勁。
司淵的眼神隨之一冷。
看來這個小瘋子，是真打算為了他那冷眼旁觀的「好」妹妹殺了他。
他不爽地頂了下腮，隨後反應極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用力拽到身前。
屈膝重重地頂在他腹間，長腿旋身一掃，直接將他甩出安全範圍。
時燃被他強勁的力道踹得倒退幾步，後背狠狠地撞在身後的餐檯，止不住低咳兩聲。
酒水餐碟碎了一地，杯盤碎裂聲刺耳。
玫瑰早已脫手，花瓣混著濺開的酒液，凌亂地鋪了滿地。
濃烈的鏽鐵味溢滿整個口腔，他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翹。
「有趣。」
他低聲念了一句。
隨後雙手向後撐著餐檯站直身，雙眸因為病症的爆發充斥著詭異的猩紅，不知疼痛地再次發起進攻。
毫無差別地進攻，不止是針對他。
凡是他雙手可觸碰到的東西，都會被他用力砸向他眼尾所及的第一個人。
司淵看著他的狀態，眉心微微蹙起。
這就是時家的遺傳病症嗎？
殘暴，狠戾，徹頭徹尾瘋子的表現。
原本躲藏的人早已被嚇到抱頭逃竄，哭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擔心事情鬧大，牽扯到司念，他趁著躲過攻擊的空閒之餘，瞥了一眼正悠閒倚著欄杆喝酒的妖嬈女人，等著她的命令。
「沒良心的小禍水，要下重手嗎？」
司念將口中的紅酒咽下，心臟因為弟弟的情緒微微顫動。
她看著一樓已經快要全部疏散的人群，混著酒意邪肆地勾起唇角。
「不急，再等一會，可別讓人抓住哥哥動手的把柄。」
她的偏袒讓時燃的內心更為嫉妒。
姐姐身邊的人都該死。
這樣，姐姐的眼裡就只有他這個弟弟。
先殺一個。
他視線略過最難解決的司淵，朝著角落的五個人陰沉地望去。
一對。
又一對。
還有，落單的，他今晚的女伴。
「聞枝。」
他的聲線因為剛才被司淵重傷而變得嘶啞，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
聞枝的心臟驚得狠狠一顫，手心攥緊裙擺，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鶴雲淮和江聿風見狀，往前一站，將三個快要嚇哭的女孩擋在身後。
「過來，聞枝。」
他又喊。
一秒後，一聲沉悶的悶哼在二樓的角落響起。
時燃被一記猛踹重重掀飛，後背狠狠地撞擊在身後的牆上。
他輕咳兩聲，緩緩抬起頭，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一片亮銀色。
「姐姐~」他欣喜地揚起眉眼，雙眸猩紅逐漸淡去。
嗓音委屈，「你打得我好疼啊~」
司念收回腿，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笑看著他。
嗓音惑人，「弟弟忘了嗎？媽媽說，打是親，罵是愛。」
時燃痴痴笑出聲，身子不停地顫動，陰狠的視線落在默默站在她身後的男人身上。
「那姐姐也會打你的狗嗎？」
「還是說，姐姐還把我當3歲的孩子，那麼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