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哥哥都喜靜，一入夜便院門緊閉，沒人再過來伺候。
中式庭院靜謐無聲，只剩下春風拂過花枝的簌簌輕響。
她光腳踩在迴廊光滑的青石路上，幾步便走到了隔壁次臥的門口。
房門虛掩著，從門縫中漏出一絲曖昧昏黃的暖光，隱約能聽到浴室滴滴噠噠的水聲。
她沒推門進去，反倒慵懶地倚在門框上，抬頭望了望空中皎潔的明月。
清亮的月光落在她微敞的胸口和裸露的長腿之上，將她的肌膚映襯得更為白皙嬌嫩。
天時地利人和。
她抬手敲了敲門板，故意輕輕喊一聲。
「哥哥~」
裡面的水聲立刻停止，傳出一道散漫低沉的聲線，「進來。」
司念緩緩勾起唇角，身形卻沒動。
「不進。」
「乾媽說了，分房之後沒有對方親自開門，是不可以隨意進出房間的。」
話音剛落，門縫裡傳出濕漉的雙腳踩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
幾秒後，門被驟然打開，一隻大手從裡面探出，猛然勾住她的細腰，輕易一提，就將她強勢抵在了門板上。
「唔~」司念被他壓緊，本能地溢出一聲輕哼，抬眸望向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顯然是剛洗完澡，隨意披了一件黑金真絲睡袍，領口大敞，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髮絲還在淌著水珠，順著臉頰滑落下頜，沿著性感的喉結一路往下，滲入腰間隨意松垮的系帶處消失不見。
面料被水汽浸潤，緊緊貼著身軀，隱約能透過睡袍下擺窺某些輪廓。
她忍不住眼尾上挑，眼底漾開撩人的水光，嗓音軟到發媚。
「哥哥，我來向你解釋了。」
司淵低嗤一聲，掌心沿著她的細腰緩緩下移，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大腿的肌膚上若有似無地輕蹭。
「解釋？」
「解釋某人五歲就算計救了自己的哥哥？還是解釋某人從小把疼愛自己的哥哥當狗馴？嗯？」
他銳利的眉峰越壓越深，漆黑瞳孔沉沉鎖住她的雙眸，聲線低沉危險。
「我的妹妹可真是好手段啊。」
粗糲的指腹激起全身的酥麻感，司念輕咬下唇，眼底滑過一絲興奮。
哥哥很少叫她「妹妹」，除了在外替她撐腰表明身份，或是……
他爽了。
「哥哥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微微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指尖大膽勾住他松垮的腰帶，拉拉扯扯地釣著他的癮，尾音綿軟勾人。
「我還以為……哥哥樂在其中呢~」
「唔~」她話音剛落，身體便被狠狠壓住。
司淵俯身向她靠近，將她用力抵在門上，聲線低啞。
「哥哥有沒有教過你，什麼叫做樂在其中？」
滾燙的身軀隔著薄薄的襯衣面料貼近，擠壓著胸口起伏的空隙，令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司念呼吸急促，和他對視時低聲喘息。
「哥哥是打算現在教我嗎？」
行動比他的話更先抵達。
司淵低頭咬住她的襯衫衣領往下扯，指尖熟練地撩起她的襯衫衣擺。
「樂在其中……」
他粗糲的指腹沿著她的腿側緩緩摩挲，啞聲教她。
「要在其中，才會樂。」
就在他快要觸碰到紅線時，司念雙手抵住他的胸口，用力推開了他。
她抬手將自己快要滑落的衣領扯上，望著眼前快要灼燒起來的男人，嬌媚一笑。
「哥哥是不是忘了乾媽叮囑你的話。」
她拖著軟軟的尾音，笑著提醒他。
「乾媽說了，哥哥要愛護妹妹，可不能欺負妹妹。」
繃在弦上的某處被故意打斷，氣得司淵低笑一聲。
可她越是這麼釣著他，他就越是心裡發爽。
「這次先放過你。」
他沉沉吐出一口氣，將領口扯得更松，走到院子裡，散漫地倚上長廊。
夜晚清涼的風慢慢將身上的溫度褪去，他才提到白天的正事。
「你弟弟這麼大老遠地跑來找你，是有戀姐情結？」
他的語調明顯帶著和「戀哥情結」不一樣的陰陽怪氣，混著一絲強烈的醋味。
司念輕瞪他一眼，細腰輕扭，緩步走近，和他靠上同一根廊柱。
「哥哥哪天能不那麼酸。」她指尖輕輕貼上他的手背，用尾指勾著他的食指。
嬌聲提醒，「哥哥可別忘了，我們是兄妹。」
「兄妹？」司淵聽著她刻意咬重的兩個字，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他一個跨步轉過身，雙手撐在柱子上，將她困在身下，低頭質問。
「勾引哥哥的妹妹，還算是妹妹嗎？嗯？」
司念唇角因為他的話漾開一絲淺淺的笑。
「那你呢？司淵。」
她仰頭，指尖沿著他鋒利的喉結滑向他故意敞開的胸口，嬌聲反問。
「想對妹妹越界的哥哥，還算是哥哥嗎？」
司淵的心臟猛地一顫，渾身的血液都隨著這一聲名字躁動起來。
她很少喊他的名字。
十三年來，只有三次。
一次是罵他。
第二次是故意在他面前許下的除夕心愿。
第三次，就是現在。
只有這種時候，她的眼底心裡，都不再當他是哥哥。
而是一段凌駕於血緣關係之上的羈絆。
但，前兩次，她還小。
「司念。」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頜，雙眸微眯，盯向她的眼睛。
「知不知道成年後叫我的名字意味著什麼？」
他也極少叫她的名字。
除了不把她當妹妹的時候。
司念眼尾微挑，直白回應，「知道。」
她指尖勾起他脖頸上的銀鏈，手心托住上面墜掛的平安鎖，用拇指摩挲著上面的「淵」字。
「意味著，我可以要求哥哥，把它送給我當成人禮。」
這枚平安鎖的意義她很了解。
即使哥哥小時候隱瞞了另外一半的含義，只說過要送給他心裡最重要的人。
但隨著哥哥成人禮後，越來越多的世家上門想和他聯姻，她心裡就隱約知道了它真正的意義。
只要將它拿到手，她和哥哥就會多一層更深層的牽絆。
「怎麼送？」司淵猜透她的心思，故意壞壞地逗她。
「我這兩天出門，已經派人在背面刻了字，改不了了。」
司念指尖微微一頓，隨後又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背面的紋路。
「是嘛？」她鬆開手，重重地將平安鎖摔回他胸口，語氣嬌縱傲慢。
「那這種垃圾，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