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扭頭嗔他一眼，「哥哥想的真美。」
她伸手抽過一旁小桌台上的一枝玫瑰，在手中把玩，話裡有話。
「戀哥情結沒有，我媽媽倒是很愛馴狗。」
這話一出，全場靜默，每個人神色迥異。
桑凝連蛋糕都來不及好好品嘗，焦急咽下，舉著叉子大聲感慨。
「媽媽呀，馴狗文學，這是我最喜歡的小說設定！」
黎語茉忍不住輕輕笑她，「凝凝你也太善變了。」
江聿風聽不懂女孩子的興趣愛好，只當這是時家的主業，饒有興致地問道。
「念念妹妹，時家主業是馴狗啊，那你們家養的狗是不是特別忠誠聽話？」
鶴雲淮拿紙巾幫桑凝擦拭嘴邊的奶油，眉梢微挑，冷聲調侃。
「你看看阿淵不就知道了？」
「什麼意思？」江聿風皺著眉琢磨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臥槽，馴的不是真狗，是人啊？」
他抬手一拍沙發，情緒更加激動，看著司淵的方向毫不掩飾地大笑。
「嘎嘎嘎~阿淵，你就是那條狗啊？」
司淵哼笑一聲，「我是不是狗不知道，你笑得倒是像只鴨。」
江聿風說不過他，猛地站起身，擼起袖子，大咧咧地開玩笑。
「不孝子，竟然對爸爸出言不遜，看爸爸不教訓你。」
桑凝見狀，看熱鬧不嫌事大，嘴裡的蛋糕還沒咽下就開始起鬨。
「來啊來啊，哥哥們快打起來，讓我學兩招！」
聞枝沒湊這熱鬧，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捻著手中的水果叉。
「念念，我想越界地問你一句，司淵哥口中的家族遺傳病是什麼？你和你弟弟都有嗎？」
不論對方的身份是她明天的男伴，還是念念的弟弟，她都想要去了解。
她總覺得念念的身份太過神秘複雜。
越是這樣，家族內的關係就越錯綜複雜，危險重重。
如果她現在多了解一點，以後也能多幫念念一些。
又是一個吸引人的秘密問題，剛剛還鬧哄哄的場面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桑凝和江聿風又乖乖坐好，睜大眼睛等著司念的回應。
司念明白聞枝的心思，微微搖頭制止她的好意。
但為了他們的安全，她還是提到了弟弟的危險性。
「時家的遺傳病……就是天才與瘋子並存。」
她指腹輕輕抵上玫瑰花枝上的尖刺，酥麻的疼痛讓她的心裡產生一絲快感，也讓她更能描述出病症。
「天才，就像你爸爸所說的，時燃的解題速度很快，完全可以滿分，但他又可以做到將分數完全和我一致。」
鶴雲淮微微蹙眉，「如果是這樣，那麼你也和他一樣，是故意不滿分交卷的？」
京裕的提前招生考試向來以難度聞名，匯集了全球各類刁鑽難題，創校至今沒有人拿過滿分。
但她和她的弟弟卻可以隨意控分。
司念點頭，眼睫微微垂落，遮掩住眼底複雜的情緒。
京裕的第一位滿分者一定會被大肆宣揚，她就會更快被家族找到。
只是沒想到她已經故意空了許多題，卻還是被發現了。
司淵的心臟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緒，狠狠顫了一下。
他將花枝從她手中抽走，心疼地將她泛紅的指尖握住，輕輕揉捏。
用詞故意蔫壞，「這麼喜歡扎自己，晚上我親自幫你，讓你好好爽爽，嗯？」
司念被他逗笑，指尖在他的掌心輕輕一刮，又恢復了平時嬌媚的模樣，回應鶴雲淮。
「考滿分的話，我怕你們自卑嘛。」
剛還想知道答案的幾人突然沉默了。
江聿風立刻轉移話題，挽回身為哥哥的面子。
「那瘋子呢，是什麼？」
司念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心輕輕蹙起。
「傲慢，陰鬱，狂躁。」
「缺失道德和同理心，為了發泄情緒會肆意傷害他人。」
「他這次過來，一定把我現在身處的環境，和身邊所有人都調查清楚了。」
「知道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可能會選擇對你們出手。所以，你們最好離他越遠越好。」
她抬眼看向聞枝，語氣嚴肅，「尤其是枝枝，明天和凝凝、茉茉跟著雲淮哥和聿風哥，別和他有任何接觸。」
她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本能地坐直了身子。
桑凝不懂，「可他不是你的弟弟嗎？我以為他是因為想你才來見你。」
司念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解釋。
「確實是想我，只是他的性格不會用正常的表達方式。」
她和他是心連心的雙胞胎，她太了解他。
聞枝不放心地搖搖頭，「可他本來就是沖你來的，要是我爽約，讓他心情不好，找你的麻煩怎麼辦？」
「找我的麻煩？」司念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低低笑了兩聲。
「我有哥哥，我怕什麼？」
她回頭，眼眸一彎，琥珀色的瞳孔溢出猩紅，嗓音魅得像霧。
「對吧？哥哥？你會保護我吧？」
司淵垂眸望進她眼底，漆黑瞳孔越發深邃，沉聲向她承諾。
「會。」
黎語茉是醫藥世家，有些不理解地問道，「可是念念，我覺得你很正常啊。」
「智商高，漂亮，性格好，人緣好，一點都沒有你說的那些瘋子症狀。」
司念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司淵的掌心，神色平靜。
「其實我也懷疑過這點。」
「但媽媽的回答是，外公養爸爸就是因為他可以控制媽媽的情緒，而我遺傳了一部分爸爸的溫柔耐心，弟弟則是全然遺傳了她，才會無法控制。」
桑凝小心翼翼地開口，「雖然很不合適，但是這好像也是我最喜歡的設定，哨向組合。」
她的話瞬間緩和了緊張壓抑的氣氛，幾人都忍不住笑出聲。
司念寵溺地看她一眼，「你還有什麼最喜歡的，要不要都說了？」
桑凝偷偷瞄了一眼她身後的司淵，賊兮兮地和她分享。
「我還喜歡偽骨！」
「噗！」江聿風一口汽水噴出來，「桑凝小侄女，這可不好啊，我對你們四個妹妹可都是純正兄妹情。」
黎語茉的眼底輕晃一秒，抿了抿唇，還是沒說話。
「我是在說小說啦！」桑凝大聲嚷嚷。
「哦~這樣啊~」司念拿起一杯果汁潤喉，眼尾朝鶴雲淮的方向一抬。
「那小叔文學呢？」
「噗咳咳咳~」桑凝莫名被蛋糕嗆到，手忙腳亂地到處找水喝。
鶴雲淮無奈將手中的杯子遞給她，語氣揶揄不爽。
「很難回答？」
桑凝喝水止住咳嗽，立刻四指朝天發誓。
「小叔叔，你放心，我從來不看小叔文學！絕對不會在背後褻瀆你！」
鶴雲淮被她氣得眉梢緊擰，站起身牽著她走，「回家。」
話也聊得差不多，其餘幾人便一起離開。
晚飯後，司念洗完澡，特意換了一件衣擺剛到大腿中部的絲質襯衣，朝司淵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