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冷了，羽毛球場地卻一片火熱。
出乎意料的是，溫穗竟然還遇到了許久未見的宋之意。
對方穿著黑白色的休閒套裝，手裡握著球拍，正笑著詢問老師什麼。
見她過來，宋之意跟老師說了再見，大步流星走過來，語氣坦蕩：
「穗穗，小蘇，好久不見。」
「真的好久不見！都快一個學期了！」
小蘇感慨，心直口快：
「你一直沒出現，大家都猜你轉學了。」
「之前遇到了一些小麻煩，現在才解決。」
宋之意講著，視線落到溫穗臉上，
「挺遺憾的，我堂哥和嫂子訂婚的時候也沒來得及參加，一轉眼都小半年了。」
哨聲響起，宋之意停下了口中的話，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熱情邀請：
「老師說讓先熱身，要不要一起打球？」
一節課打得酣暢淋漓。
下課哨聲響起的時候，溫穗重新挽起有些散落的髮絲，一瓶水遞了過來。
溫穗說著「謝謝」，轉眼看到是宋之意。
球場嘈雜，小蘇喊著去趟洗手間，讓溫穗等她。
周遭的人來來往往，穿著休閒服的宋之意擰開了水瓶，垂眸看著溫穗，笑了笑，
「其實，今天我是來辦轉學手續的。」
面前的少女長睫揚起，瞳仁濕漉漉的，雪白的臉頰染上運動過後的緋紅，青春洋溢，有種不染塵埃的漂亮。
宋之意靜靜盯著她：
「辦完之後，本來該離開的，鬼使神差去餵了小貓，又想到今天還有堂羽毛球課，沒忍住，就過來看了看。」
面容嬌美的少女有些驚訝：「你要轉學？」
宋之意輕笑，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不過這幾年大概是沒辦法回到s市了。」
面前的漂亮小女孩點了點頭，語氣真誠：
「那祝你一切順利。」
宋之意看著她，輕聲道：「好。」
外面起了風，場館裡的人越來越少，帶著冬日的蕭瑟。
溫穗跟他不算太熟，能聊的話題也有限，躊躇著，有些微妙的尷尬。
宋之意似乎讀懂了她的想法，遠遠掃了眼洗手間的方向。
那邊靜悄悄的，小蘇還沒回來。
「對了，今天餵貓見到了周野，他說出去玩帶了禮物，還說要追熱點去拍什麼橋，讓我把東西轉交給你和蘇蘇。」
宋之意說著，將兩個包裝盒遞了過來。
上面的便利貼寫著龍飛鳳舞的大字，有些粗獷，分別是自己跟蘇蘇的名字。
大三課程少，周野的自媒體做得很不錯，在校的時間更少了。
不過他上周去了彭城，確實說過給她和蘇蘇帶禮物。
溫穗接過，連忙表示感謝。
遠方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是小蘇在跟相熟的人打招呼。
宋之意往那邊瞥了一眼，收回，
「沒什麼，都是同學，舉手之勞。」
「那我先走了？」
他說著往前走了幾步，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忽然停下：
「我記得，裴聿禮先生有位交情不錯的合作夥伴叫Alistair？」
Alistair被裴建昌綁架，救回後早就回國了，這都小半年了。
溫穗不明所以，看著他。
宋之意微微笑著，瞳仁直視著她，燈光無法照亮，黑壓壓的，越發顯得意味深長：
「說來也巧，上周去UCL辦入學手續，見到了那位Alistair教授，對方的履歷中，最新一條是跟裴氏集團的合作。」
「不過，那位Alistair教授，在心理學上也頗有建樹，不知道裴先生有沒有跟他討教過。」
站在光影中的少女抬著頭看他，清澈的眼珠黑白分明，速度極緩地輕輕眨了一下。
她愣了愣，像是明白了什麼。
一陣風襲來，滿臉興奮的小蘇撞了撞溫穗的肩膀，聲音歡快：
「穗穗，咱們去吃校門口新開的酸辣粉小酥肉吧，她們說超級好吃欸！」
面容嬌美的少女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
小蘇已經將她的書包拎起來背在肩膀上，眉飛色舞：
「走！」
溫穗笑著跟宋之意再見，挽住小蘇的手臂，語氣輕快：
「走吧！」
-
臨近年關，集團要處理的事務更多，裴聿禮也比之前忙了。
跟朋友吃過晚飯道別，溫穗坐在車廂里，慢吞吞打開了書包。
精美的包裝盒打開，裡面空空如也。
她將盒子倒扣過來，「啪嗒」一聲，一個指腹大小的黑色小點伴隨著說明書掉了出來，落在她鞋邊。
大概是碰到了開關，黑色小點震得冒出來紅光，密集地閃爍著。
溫穗將兩者撿起來，視線落在折起的說明書上，眼眸微微放大——
「多功能隱蔽設備探測器使用說明：
本產品用於檢測微型攝像頭、定位器、竊聽器等隱蔽電子設備。
當設備靠近攝像頭或定位器時，紅色指示燈自動亮起。
距離越近，紅光越強、閃爍越快。」
她看了看手中的說明書，精緻的眉心微微蹙。
那顆原本還閃爍著紅光的黑色紐扣，如今靜靜停泊在她手心，只剩微弱的光芒。
她猶豫著，將手中的黑色東西往下探了探。
剛碰到鞋子，紅光瘋狂閃爍。
車窗外光影流轉，照著少女白皙如玉的側臉。
手機嗡嗡兩聲，是小蘇的消息，聽起來一頭霧水：
「穗穗，這真的是周野送給我們的禮物嗎？怎麼只有一個盒子，是不是被宋之意給調包了？」
溫穗隨手將監測器放在書包上，剛要開口，卻見書包也瘋狂亮起了紅光。
溫穗瞳孔放大。
小蘇還在念叨：
「穗穗，你說我要不要問問周野？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顯得就跟懷疑同學一樣……」
溫穗沒吭聲，從書包隱蔽的夾層角落，摳出來一個硬硬的晶片。
「但是萬一周野就是想送給咱一個盒子呢？我到時候一問，會不會讓周野覺得尷尬，萬一這就是買櫝還珠的櫝呢……嘿嘿，這個盒子確實還挺漂亮的……」
溫穗剛把晶片拆出來，探測器又瘋狂閃爍起紅光，原來是滾到球包那裡了。
片刻後，又一個晶片被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