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穗覺得自己快被折騰散架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厚重的窗簾拉上,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更別提時間流逝的概念。
向來矜貴穩重的裴聿禮呼吸很沉,一遍遍吻著她,從額頭到唇瓣,從手腕到腳踝,密密麻麻的吻落下,覆蓋了所有痕跡。
他低聲溫柔地哄著她,說盡世間最好聽的情話,但又總是不作數。
很多次半夢半醒的時候,溫穗總感覺大概裴聿禮都沒有睡覺。
他總是緊緊摟著她,抱著她,緊緊貼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吻她的臉頰。
他似乎無法安定下來,必須要反覆感受她的存在。
溫穗困得睜不開眼睛,只能慢慢摸索著,摟著裴聿禮的脖頸,抱進自己懷裡。
裴聿禮身量極高,這個動作做起來,高大的身體要蜷縮著,應該有點可憐,或許也不太那麼舒服。
可出乎意料的是,對方每次都能安定下來。
大手落在她腰肢處,滾熱的呼吸刻意放輕,落在她胸口處。
半夢半醒中的溫穗覺得他有點可憐。
像是在漫長的、踽踽獨行的慌張歲月里,終於得到了一處棲息之地。
像不久前生病時的裴聿禮。
混亂,高熱,囈語,瞳仁赤紅,無法聚焦……
又在片刻的安寧里,短暫地從精明穩重的社會身份里剝離出來,允許自己退化成19歲手無足措的裴聿禮。
直至在毫無阻隔的親密,在熟悉的懷抱和體溫里漸漸平息。
當然,每次再度醒來的溫穗,都會發現一切如常。
她又被裴聿禮摟在了懷裡。
-
再次從裴聿禮在房間裡出來,是因為沐沐女士的訂婚宴在即,次日一早就要過去。
每天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的裴聿禮先生又變成了那副成熟穩重,矜貴自持的體貼模樣。
親手餵他的小妻子吃飯,耐心地將粥吹涼,連蝦肉都要剝成適合她入口的大小,哄著她多吃一點。
溫穗這次真餓了,乖乖張口,給什麼吃什麼,格外配合。
裴聿禮時常覺得她可憐。
小小的一點,剛剛到他肩頭的高度,19歲的年紀,還沒長熟,到處都是含苞待放的綿軟。
睫羽還濕著,像是很多個哭到淚眼汪汪的時刻。
一邊抱著他喊老公,一邊吸著鼻子乖乖配合。
臉是紅的,耳根也是紅的,薄霧般的粉蔓延在脖頸上,斜斜裹著的披肩墜下來一點,露出細吊帶遮掩的圓潤肩頭,上面深紅淺紅的痕跡重重疊疊。
裴聿禮覺得自己像個畜生。
可是他的小青梅太縱著他了。
看他的時候眼瞳濕漉漉的,仰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眼尾飛粉,眼角眉梢都浸染著軟媚的艷色。
聲音也輕,喊老公的調子軟綿綿的,像纏繞的絲線,直往他心裡頭裹。
裴聿禮無比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惡劣。
男性本身就放蕩卑劣,寡廉鮮恥,而他更甚。
他骯髒的慾念和放蕩的身體遠比表現出來的更低劣。
想弄壞她,弄哭她,把她鎖在家裡,困在床上,哪裡都不許她去。
就像那甜蜜而不知黑天白夜的七天一樣。
可是他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又怕惹她生疑。
所以克制著自己,又變回了體貼溫柔的裴聿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