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禮長壞了。
不只會撒謊,還會騙人。
哄她的話說了一籮筐,從乖孩子喊到甜寶寶,又講自己年紀大了一直生病身體不好,讓她別嫌棄。
他嘴上示弱嫻熟,卻沒有半點消停的趨勢。
溫穗腿都打顫了,站都站不穩。
最後兩眼一黑,不知道是困了還是暈了,直接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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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室內依舊昏沉,不知道是什麼時間。
少女搭在枕頭的手指動了動,視線逐漸清晰,還睡在裴聿禮的房間裡。
她身體酸脹,剛要試探著起身。
腿還沒抬起來,一張粉粉白白的漂亮小臉卻驟然古怪起來。
還沒等她移開,一隻大手就從身後繞了過來,將她再次擁了回去。
溫穗整張臉紅透了,罵裴聿禮混蛋。
身後傳來愉悅笑意,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後,修長有力的手臂抬起來,展示給她看。
虎口處一圈牙印,顏色深淺不齊,落在冷白的皮膚上,紅得冶艷。
「昨晚某位混蛋已經提前透支過利息,而且老婆答應過,這樣也可以。」
溫穗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答應過他。
她臉頰滾燙,耳際緋紅,抬起胳膊肘搗了他一下。
裴聿禮悶哼一聲,圈著她的手臂不放,笑意也愈發明顯:
「穗穗,大早上謀殺親夫嗎?」
溫穗他罵他不要臉,捂著自己發紅的臉頰,吵著要起床。
「可是我不捨得……」
身後傳來男人的嘆息,大手隔著被子落在她小腹處,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按著,黏人得要命:
「不想離開你。」
臉頰緋紅的少女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要把腦袋也埋進被子裡。
室內昏沉,手機靜音。
除了裴聿禮的呼吸聲,整個世界盡數退去。
好像天地之間,只剩下他們兩人相互偎依。
被子被撥開,面容英俊的男人將她小心翼翼地剝了出來。
溫穗剛喊了句「裴聿禮」,男人滾熱的胸膛就貼了過來,再次帶她沉入夏日濃郁的熾熱里……
厚重的窗簾阻隔了光線的流逝。
浮沉的慾念如顛簸的海浪,讓人不知今夕是何夕。
溫穗房間都沒出,被裴聿禮抱著洗漱沐浴,清理身體。
粥都是他仔細吹涼,貼心地一口一口餵進嘴巴里。
那雙狹長的鳳眸滿藏著深不可測的暗色,仿佛有了實質一般,一寸一寸蹭過她的紅唇,蹭過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溫穗只覺得脊骨發軟,腿都在打顫。
裴聿禮又笑盈盈地看著她。
黑色髮絲往後梳起,露出稜角分明的銳利五官,高聳的眉骨投下陰影,像一頭餓極的狼,勉強維持著衣冠楚楚的外形。
溫穗怕自己死在他床上,連忙提出來要洗澡。
面容英俊的男人愉快答應,起身為她放水。
霧氣氤氳,水花浮沉,緋紅的玫瑰花瓣倒映在水波里。
溫穗扶著牆,剛把一條腿探進浴缸。
開門聲響起,衣冠楚楚的英俊男人在明亮的燈光里朝她微笑,手裡捏著套:
「忘記說了,老婆。」
他順手關上門,雲淡風輕地走過來,很體貼地跟她商量:
「寶寶,我們可不可以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