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飯沒請上。
對此頗為遺憾的蘇紜紜女士又大方地邀請溫穗去玩密室逃脫。
兩個人瘋玩一下午,去有名的糖水店打了卡,逛了買手店,又買了一堆七零八碎的小東西。
給裴聿禮互發消息之後,溫穗穗女士又大方的請她的好朋友去吃了一家新開的西班牙餐廳。
再次分開的時候還依依不捨,約好了周一在學校里貼貼。
溫穗哼著歌上了車,又頂著一路的星光,在舒緩的音樂聲中從盤山公路回了莊園。
月光朗照遠處連山,灑下薄霧般的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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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穗在房間裡跑來跑去,還沒忘把給裴聿禮買的小擺件擺在他房間裡,擺在每天睜開眼睛時一眼就能望到的地方。
時針緩緩指到夜裡11點,裴聿禮還沒回來。
溫穗給他撥出去電話,沒有人接聽。
她想了想,又打給小齊哥,同樣沒有打通。
溫穗蹙眉,推門下樓。
恰逢管家急匆匆趕來,聲音里都帶著惶恐:
「溫小姐,裴先生失蹤了!」
-
荒山,廢棄倉庫。
雨水浸潤過泥土後的濕氣混合著草木被泡透漚爛的發酵味,怪異又難聞,在空氣中迴蕩著,鑽過鏽跡斑斑的鐵藝窗戶。
滋滋啦啦的聲音從無線電里傳來,近乎扭曲到變形,老式電視機的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一段錄像。
穿著西裝的年輕身影面對著屏幕,面前是打開的行李箱,裡面裝著一沓沓厚厚的美元。
鏡頭外的人在笑,伸出一隻手來,拇指以一種怪異的角度歪扭著:
「齊助理,辛苦。」
鏡頭下搖,美元撥開,下面是一摞摞的金條。
屏幕中出現半截輪椅,輪椅上的人笑聲更大,志得意滿:
「你做得很好,我那個侄子很信任你,辛苦你把他帶來。」
輪子碾在地上的聲音響起,發出骨碌聲。
鏡頭上移,出現了一張蒼白的、孱弱的病態臉龐。
對方看著鏡頭,唇角笑意緩緩放大:
「大侄子,開不開心?小叔送你的禮物?」
「你裝得真像,跟正常人一樣,老爺子都要被你騙過去了。」
對方看著鏡頭,又或者說透過鏡頭看他。
病態的臉龐是猖獗的笑意,諷刺的意味愈濃:
「停藥很久了吧?是不是感覺很舒服?」
「又見到你的心上人了?看你過得多幸福……」
對方說著,懸在輪椅上的手抬起,捧起一堆藥。
藥瓶撞擊在一起,裡面的藥品發出嘩啦響聲。
畸形的拇指搭在上面,扭曲到令人作嘔。
他捧著這堆藥,往鏡頭面前送了送。
愉悅到大笑出聲,笑到近乎失控,身體都在顫抖:
「他竟然真的信了?」
「那個所謂的醫療團隊搞出來的特效藥,Isobel?他們是怎麼告訴你的?藥效持久,副作用小,但戒斷反應最強,停藥後極有可能出現幻覺,精神錯亂,嚴重者還會人格解體,跟著神經病一樣——」
他說著,臉上的笑容忽然一收,視線古怪地盯著鏡頭。
日光燈在他凹陷的眼窩裡投出三角形的陰影,像條蓄勢待發的毒蛇,支起三角形的腦袋,粗獷的笑聲幾乎要撕破屏幕:
「小叔忘了,裴聿禮,你本來就是神經病!」
倉庫里傳來四面八方的笑聲,盤旋著鑽進裴聿禮耳朵——
「19歲的溫穗站在你面前,你還真敢信?」
「裴聿禮,你瘋了,你連常識都沒有!」
「你怎麼不去死啊,溫穗早就被你害死了!」
「不是愛她嗎?去找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