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洵穿著西裝,表情更嚴肅了:
「我知道,以裴先生的勢力,恐怕報警也只會被輕輕放下。」
「正好我手裡也有一些余錢,可以暫時資助溫小姐,畢竟她也是你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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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剛剛說的內容,我更確定裴聿禮是個毫無人性的危險分子,有血脈關係的親人他都不放過,更何況是被他圈禁的金絲雀。」
沐斐瞳孔地震:「金絲雀?」
宋洵點頭:
「就算他對家裡人出手可以被外界粉飾成為了爭權奪利逼不得已,可囚禁並侵犯未成年少女是完完全全的人渣行為,這是任何理由都沒有辦法粉飾的!」
沐斐宕機的大腦終於回過來一點神,精準地抓到某個詞語,試探著開口:
「未成年少女?溫穗?」
宋洵點頭。
沐斐遲疑了片刻,斟酌著用詞:
「雖然我也覺得裴聿禮這個人有鬼,絕對不像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好脾氣。」
「但溫穗是未成年少女的時候,裴聿禮也是未成年少男的……」
宋洵整個人凌亂了。
沐斐更腦瓜子嗡嗡的。
七年前憑空消失,七年後又憑空出現。
時間沒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說起來簡直天方夜譚。
她跟溫穗裴聿禮是同齡人,有著同樣的記憶,自然而然接受良好,不會多想。
但從陌生人視角的宋洵看,裴聿禮好像更畜生了,還是個罔顧法律的法治咖。
甚至這個罔顧法律的法治咖,還是她們律所現在的甲方。
但這件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又涉及穗穗的秘密。
沐斐撓了撓頭,有些犯難:
「你讓我想想……我問問穗穗,問好了再決定怎麼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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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兵荒馬亂。
有人隱秘官宣,有人悄悄失戀。
有人為了好哥們兒的勵志事跡侃侃而談。
有人得知真相,兩眼放空,木偶般呆坐在茶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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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洵早就覺得我是變態,」
裴聿禮對此接受的很好,並在確定關係一整天的燭光晚餐慶祝時,發表了自己的獲獎感言:
「不過幸好對方只是位醫生,並沒有執法權。」
搖曳的燭火里,俊美無儔的男人唇角噙著淺淺的笑,看向他的小青梅:
「不然,那位正義的宋先生,大概會將我就地槍斃十分鐘。」
對面的少女笑得前仰後合,手指托著雪腮,語氣嬌嬌:
「那誰讓你像壞蛋?」
面容俊美的男人放下刀叉,微微嘆氣:
「哪個壞蛋能像你老公一樣宜室宜家,被欺負得團團轉,還不忘給自己家的漂亮寶貝做飯?」
夜裡起了風,窗外月色朦朧。
細碎的雨絲在巨幅落地窗外飄落,斜織著伴隨著沙沙風聲。
裴先生親自下廚做飯,家裡的傭人提前放了假。
窗外靜謐的白噪音里,傳來少女樂不可支的笑。
她穿著真絲長裙,細細的肩帶搭在圓潤肩頭,微卷的長髮乖順地搭在耳後,一張雪白小臉瑩瑩潤潤,倒映在搖曳的燭光中。
纖細漂亮的手指握著酒杯,手指搭在透明杯身,虛虛地握著。
像是某個燈光晦暗的夜裡,不為人知的隱秘時刻。
裴聿禮喉結滾動,俊美清貴的臉龐依舊從容,視線一遍遍描摹著她的身影。
他的小青梅在說什麼,紅潤的唇瓣開開合合,一本正經。
裴聿禮卻有些心不在焉。
大概是今晚氣氛太好,他喝了點酒,思想又齷齪,所以任由思緒越發惡劣地發散著。
只確定情侶關係肯定不行。
穗穗年紀小,沒定性,長得又漂亮。
外面的那些下賤貨色都在勾引她,而作為她的丈夫,生性放蕩的裴先生又無法滿足於這樣柏拉圖的愛情。
所以他應該引誘溫穗,蠱惑溫穗。
用這具不再那麼年輕甚至有傷疤的成熟身體,去取悅他的小妻子。
讓她明白男朋友和男性朋友的區別。
從竹馬的身份跨越到丈夫。
唆使她墮落,引導她沉溺愛欲中。
「裴聿禮,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對面輕軟的調子響起,裴聿禮恰逢其時蹙了蹙眉,手中一滑,澄澈的水晶杯跌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不舒服嗎?」
椅子的移動聲響起,伴隨著愛情漸近的腳步聲,團團的小蒼蘭氣息擠了過來。
少女清亮的瞳仁黑白分明,帶著關切。
而惡劣放蕩的裴先生卻藉機輕輕攬著她的腰,動作輕柔又不容置喙的將人攬到自己懷中。
「手麻了一下。」
裴聿禮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某種不懷好意的卑劣。
「我看看,」
他的小青梅不疑有他,握著他的手反覆看,軟綿綿的尾音陡然高了一點,
「你受傷了?是做飯的時候切到手了嗎?」
借著燈光,裴聿禮看到了食指指腹上的一點劃痕。
沒流血,沒感覺,大概只擦到了一點皮。
裴聿禮摟著那截細細的腰,正要感謝天賜良機,還沒來得及賣慘,一雙狹長鳳眸驟然放大——
葳蕤的燈光里,他的小青梅捧著他的手,對著那根受傷的手指吹了吹,輕輕含到口中。
濡濕溫熱的觸感傳來,從指腹舔過。
裴聿禮身體僵硬。
他喉結迅速滾動,稠黑的視線落在那雙柔軟如花瓣一樣的唇,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喧騰。
這個畫面太糟糕了。
面容俊美的男人失去了維持自己溫和矜貴好哥哥的能力,甚至認命般閉了閉眼睛。
「這樣好點沒?還疼不疼?」
手指被吐出,在燈光下閃爍著水光淋淋的欲。
裴聿禮呼吸紊亂,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少女疑惑的聲音響起:
「什麼東西,裴聿禮?」
她坐在他腿上,不安分地動了動,小手開始亂摸。
裴聿禮倒抽了一口涼氣,攥住她的手:
「寶寶……」
下一瞬,兩具年輕的身體同時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