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一直關閉朋友圈的裴聿禮難得發了條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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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璀璨,草坪如茵。
照片中的人沒露臉,穿著藍白相間的寬鬆球服,露出線條修長漂亮的手臂。
走在他身前的少女穿著白色miumiu翻領針織衫,與他不過半拳距離,抱著一隻嶄新的,頗具收藏意義的籃球。
沒有過分親密引人遐想的舉動,看起來只是生活中的隨手一拍。
甚至文案也很簡單,寫著最好的禮物。
陽光灼熱的下午,穿著球服的裴聿禮靠在欄杆邊,手指撥動屏幕,將照片發了出去。
一隻小腦袋探了過來,手裡還抱著他的球,蹭在他胸口:
「裴聿禮,你怎麼不發別的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相冊里的照片鋪滿屏幕。
有裝模作樣,高高把籃球舉起的可愛溫穗。
還有不少兩人接吻的照片。
溫穗歪著腦袋看,又在那裡可汗大點兵:
「這個、這個、這個也不錯……你不是要名分嗎小裴?怎麼選了一張最平平無奇的。」
男人修長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肩膀,這次沒有西裝和襯衫的阻隔,不夠西裝革履,連溫熱的肌膚都直接貼在一起。
熱度源源不斷從男人精壯的身體傳來,溫穗耳朵又開始發熱,又開始有那種口乾舌燥的感覺了。
裴聿禮修長的手臂從她脖頸處繞過,將溫穗點出來的幾張照片一一翻過。
照片中的他們在接吻,陽光照過,為人物的輪廓籠上一層金邊,足夠昭示他男朋友的身份。
裴聿禮笑著看了好一會,又湊過來吻了吻少女軟軟的臉頰,低聲講:
「不想讓別人看見。」
裴聿禮當男朋友的時候占有欲還挺強的。
溫穗睨了他一眼,抱著籃球在他胸口處蹭了蹭。
面容英俊的男人大大方方地看著她,主動把寬鬆的衣擺撩了起來,頗為體貼地問:
「你想摸?」
溫穗又開始覺得臉頰發熱,「我沒有!」
裴聿禮把衣擺放下去了,沉吟片刻,語氣平靜:
「昨天接吻的時候你就一直摸我,今天在車上的時候把我襯衫都扒了。」
「下午你說要送我禮物,然後帶我打籃球。球服的袖口很大,你的眼睛一直往裡面鑽。」
「我們倆接吻的時候,你的手又滑進去了,開始捏我……」
裴聿禮一臉平靜地把事實闡述完,沉默了片刻,
「溫穗穗,你有——」
溫穗一臉驚恐地捂住了他的嘴,開始威脅:
「不許說!」
穿著藍白球服的男人站在樹蔭里,黑髮垂順,眉目清雋,沉靜得一如往年。
他順從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說。
呼出的熱氣從指縫穿過,溫穗只覺得手掌都痒痒的,若有若無的觸感蹭過,是裴聿禮的嘴巴。
他們兩個人這兩天的親密接觸太多了。
溫穗掌心痒痒的,心裡也怦怦直跳。
她迅速把手收回來,裝模作樣,故作輕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要告訴你,我才沒有奶癮。」
對面,面容英俊的男人瞳孔震驚,被嗆得咳嗽了一聲。
故作雲淡風輕的溫穗穗惱羞成怒:
「什麼意思裴聿禮?瞧不起人!」
男人的大手伸過來,攬著她的腰哄她:
「寶寶,哥哥沒想說這個。」
溫家父母早期為事業忙碌,穗穗從小沒有生活在太安定的環境。
他想說是不是口欲期未被滿足,童年安全感的缺失,依戀關係受損,所以才讓他的穗穗有對伴侶更親密的需求。
但沒想到溫穗穗女士講起話來如此狂野。
身材高大的男人低頭溫聲解釋,又哄著她講喜歡被她摸。
抱著籃球的少女臉頰滾燙,恨不得把裴聿禮的籃球服扯開條縫鑽進去。
夏日的陽光照得人眼前暈暈的,好在裴聿禮的屏幕亮了起來,溫穗連忙轉移話題,貼心地幫他打開了手機。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幾條評論就迅速彈出來了。
「沈佑西:哦喲!恭喜恭喜,愛情的酸臭味已經溢出來了!」
「斐然律所沐斐:???被你拱了?」
「周野:恭喜裴哥收到禮物,穗穗很用心選的/大笑/大笑」
「穆宥鋮:老黃瓜刷綠漆。」
「宋洵:球很不錯/大拇指」
這邊,裴聿禮的評論區里消息不停。
那邊,溫穗沒看到的地方,他們三人小群里的消息也在瘋狂艾特。
「沐沐:@小穗 你們倆真的戀愛了?!!」
「沐沐:我去!裴聿禮到底使了什麼手段,把你迷得暈頭轉向!」
「沈佑西:哎哎,別亂說,真正被迷到暈頭轉向的另有其人,此處@裴聿禮!」
「沐沐: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穗穗?裴聿禮那個人名聲很差!」
「沈佑西:什麼叫名聲差啊?沐斐你怎麼也學著旁人戴有色眼鏡看人了?」
幾個炸彈表情包發出來。
沐斐直接發了條語音,跟沈佑西魔法對轟:
「不是吧大哥?被架空的爺爺,蹲局子的大伯,出車禍的小叔,既得利益者裴先生,你摸著良心告訴我這能是巧合嗎?這還不叫名聲差?好歹是家人,這也太狠了吧?」
沈佑西也不甘示弱:
「人家裴聿禮才20歲,家族動盪,大伯犯法蹲局子,爺爺被氣病,小叔還出了車禍,要不是裴聿禮振作起來,整個裴家就垮了好嗎?這還不叫勵志嗎?」
沐斐:「我去,你跟穗穗一樣眼前遮住了簾忘了掀開!我真是服了!」
沈佑西:「我好哥們兒就是慘啊!老裴這人真的又努力又深情又講義氣,你們怎麼就是不信呢!」
沐斐:「那是因為你瞎!」
沈佑西不服,徑直撥通了語音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被掛斷了。
「沈佑西:心虛了?@沐斐」
小群里的聊天信息暫停了,沐斐沒時間回答。
因為一臉凝重的宋洵握住了她的手腕,語氣格外沉重:
「那位裴先生竟然可以更壞嗎!」
逼迫爺爺,謀害叔伯,圈禁少女,手段下。
宋洵緊緊擰著眉,思索再三,猶豫道:
「其實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我知道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我也不該多管閒事,可是良心的拷問讓我沒辦法忽略。」
沐斐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你想說什麼?」
宋洵握著她的手腕,語調鏗鏘:
「阿斐,我們救救溫小姐吧,幫她從那個惡魔手裡逃出去,就利用我們的訂婚宴。」
沐斐將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愣是沒聽懂: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