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者的告誡，蘇命輕輕撇了撇嘴。
「聽你這麼說，這世界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有人在幕後刻意操控的，對吧？」
老者面色沉凝，微微頷首。
「你明白就好。」
蘇命當即嗤笑出聲。
「那我倒是好奇，藏在幕後的那個人，他是來自界反，還是至高世界的救世主？」
這話落下的瞬間。
老者身軀驟然一僵。
「他當然不是你口中的任何一種存在。」
「我承認你見識不凡，知曉這些隱秘層級。」
「但別憑這點就狂妄自大，幕後之人的恐怖，遠遠超出你的想像，根本不是你能招惹的。」
蘇命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著老者逼近。
「兩者都不是？」
「那他又有什麼資格，壓我一頭？」
他走到老者身前咫尺之處。
「說實話，我一直很期待，能遇到一個真正打贏我的人。」
他緩緩抬起了左手。
「可惜，你口中的那個人，顯然也不行。」
老者看到他的動作，徹底顧不上言語對峙。
他眸光一厲。
「情緒干擾！」
下一瞬——
蘇命原本鬆弛的神情，一點一點的變得冷漠起來。
他的動作驟然一頓，垂眸看向自己的軀體，將左手覆蓋在狂跳不已的胸膛。
「我還是中招了？」
對面的老者終於鬆了口氣，同時抑制不住的危險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你以為我一直在和你說話是為了什麼？」
「我拖延這麼久，就是為了讓專屬能力儘可能的生效。」
「那你……又是在等什麼呢？」
周圍陷入幾秒沉寂。
蘇命始終垂著頭，無人看清他的神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許久之後——
「就只是這樣嗎？」
「這個能力……好弱。」
老者瞬間怔住。
「什麼？」
蘇命驟然抬頭，越來越冷漠的眼神注視著老者。。
「我是說，你的專屬能力太弱了。」
「生效延遲滯後，無法瞬發控場。所謂的情緒干擾效果，我只需要利用權限，微調身體激素、神經電信號，就能復刻出一模一樣的狀態。」
「除卻無法防禦、無法主動驅除這一點之外，完全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老者聽完蘇命的評價，臉上沒有半分怒意，反而異常平靜。
「弱嗎？你可以親自來試試看。」
蘇命壓根懶得跟他廢話，根本不打算慣著對方。
身形驟然暴沖，直拳轟然砸向老者面門。
老者早有預判，腳下輕移，避開了這一拳。
一擊落空，蘇命攻勢不停。
腳步連踏之間，再次追了上去。
他的拳頭接連不斷的揮出。
可老者始終不接招。
全程憑藉極致的預判和走位，盡數閃避所有攻勢。
蘇命的強攻壓迫感拉到極致，卻始終沒能碰到老者分毫。
卻也打得老者節節敗退。
一旁圍觀的所有闖關者徹底看懵了。
此前蘇命揚言能正面碾壓副本管理者，眾人心裡其實一直半信半疑。
他們始終覺得，副本管理者的層級，根本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觸碰的。
可眼下的畫面，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個副本的管理者，竟然被全程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人群瞬間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他居然真的這麼強？」
「剛才他們一直在說……救世主？」
「救世主到底是什麼？」
「難道擁有這個身份，就能獲得這種破格實力？甚至能夠成為副本管理者？」
曹丹靜靜望著場中纏鬥的兩道身影，眸光頻頻閃動。
救世主……
這三個字，深深落在她心底。
場中激戰仍在繼續。
蘇命攻勢越發迅猛，步步緊逼，拳勢愈發兇悍，幾乎封死老者所有閃避空間。
而在此時，老者已經被逼退到了牆角，再無躲避的可能性。
就在蘇命的拳頭快要落下的瞬間。
逃竄閃避的老者，臉上忽然勾起了諷刺的笑意。
他腳下步伐驟然停滯。
然後——
他不躲了。
就這麼筆直站在原地，任由蘇命的重拳轟來。
蘇命有些疑惑，但卻力道不減，重拳精準鎖定老者身軀，狠狠砸出。
下一瞬——
拳頭徑直從老者身體的旁邊擦身而過，徹底打空。
蘇命心神微凜，攻勢不停，側身連出兩拳。
可結果一模一樣。
老者明明就靜止站在原地，分毫未動。
但蘇命每一次精準打出的拳頭，都會詭異的偏差而過，始終無法命中目標。
接連三次落空。
「怎麼回事？」
蘇命立刻止住攻勢，腳下頓停，猛地後撤兩步，拉開安全距離。
老者面帶笑意，靜靜看著他，語氣帶著戲謔。
「現在，你還覺得我的能力很弱嗎？」
蘇命垂眸看向自己的左手。
好詭異的感覺。
每一次他都明確判斷出了拳頭的運行路線，從起點到終點沒有任何偏差。
出拳之後，軌跡也精準無誤，發力完整流暢，全程沒有任何偏移、沒有任何外力干擾。
老者自始至終佇立原地，未曾挪動分毫。
可就是這麼離譜。
精準鎖定的攻擊，全部落空。
每一次攻擊都與老者擦身而過。
蘇命冷眼看著老者。
「你的能力，恐怕不只是干擾和放大情緒這麼簡單吧？」
「不。」
「我的專屬能力，就是只有這麼點功效。」
蘇命再度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老者的話不知道是否可信。
但問題既然和自己揮拳無關。
那麼追根溯源，就只可能在判斷之上。
自己的判斷被干擾了。
突然——
他靈光一閃。
再度看向老者，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能力——應該是信息級的情緒篡改吧！」
老者的表情一滯，驚訝的看著他。
蘇命微微點頭。
「看來我猜對了。」
「你之前說的沒錯，你的能力就是單純的控制情緒。不過，卻是以逐層覆寫神經信息的方式達成的。」
「而之所以打不中的原因，是因為過度的情緒波動，會直接壓制和擠占大腦的算力，致使思維邏輯碎片化，身體控制嚴重失准。」
老者的嘴巴開合了兩下。
「你絕對不是普通的救世主，否則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看出來。」
他的眼神凝重了幾分。
「不過就算看出來了又如何？這個世界權限的功效極低，你又能有什麼辦法可以反制我？」
「哦？是嗎？」
蘇命一直放在口袋中的右手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