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情緒是最難以控制的，就算……」
老者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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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命根本懶得聽他多餘的解釋，右手驟然從口袋中抽了出來。
「那就來試試吧！」
直截了當轟出一拳，瞬殺突襲。
老者見狀嗤笑一聲。
「沒用的。我已經篡改你思維中的底層信息參數，你不可能……」
可下一秒。
一股致命危機感，驟然在心底炸開。
這是屬於救世主歷經無數生死博弈，刻進本能的極致預警。
老者瞳孔驟縮，身體下意識側身閃避。
但距離太近，突襲太快，一切為時已晚。
他勉強避開了要害，卻沒能完全躲開攻勢。
蘇命的重拳，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右肩之上。
砰！
一聲沉悶的悶響炸開。
老者臉色瞬間煞白。
被擊中的瞬間，他右臂所有感知徹底清零。
劇痛與虛無交織的詭異感席捲全身，根本來不及細想。
老者顧不上體面，身軀順勢在地上狼狽翻滾一圈，強行拉開了與蘇命的距離。
他倉促站穩身子，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肩，眼底瞬間填滿極致的震駭。
只見被拳頭擊中的肩頸位置，空間與軀體輪廓徹底崩壞。
像是畫面圖層錯亂疊加，皮肉、骨骼、輪廓扭曲交錯，呈現出一種完全違背物理與生物常識的畸形狀態。
詭異到根本無法用肉眼解讀。
出於本能——
老者沒有絲毫遲疑，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攥住扭曲錯亂的右臂。
牙關狠咬，驟然狠狠發力一扯！
呃——！
一聲壓抑的痛苦呻吟響徹地底。
整條右臂，被他硬生生從肩膀斷口處扯了下來。
「傷口修復。」
裸露的斷口瞬息平復，血跡瞬間凝固消散，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止血修復。
而那隻被硬生生扯斷、掉落在地面上的手臂，變化才剛剛開始。
整條手臂迅速泛起層層錯亂的扭曲紋路。
如同崩壞的代碼、錯位的圖層，不斷失真、模糊。
短短一秒不到。
落地的右臂徹底消融，憑空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老者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死死盯著蘇命。
特別是他的右手。
他清晰看見，袖口處的那隻手掌，始終徘徊在存在與虛無的疊加態之間。
他的聲音發顫。
「那到底是什麼？！」
蘇命緩緩抬起那隻蘊含著終焉之力的右手。
「噢？」
「你居然不認識？」
他輕輕挑眉。
「看來，你的層次，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一刻——
老者是真的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無關戰力高低。
純粹來源於未知，來源於神秘。
蘇命展現出的一切，完全不是一個普通救世主能夠辦到的。
突然，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的喉嚨不受控制滾動，艱難咽下一口唾沫。
「你……難道是規則級？」
蘇命聽到他的話，嘴角微微扯動，但卻沒有將笑容扯出來。
「哦？居然還知道規則級。看來你的見識，不算太差。」
嗡——
老者心底驟然一沉，整個人如墜冰窟。
蘇命微微仰頭，目光淡漠俯視著半跪在地的老者。
下一秒。
一顆紫黑色光球，憑空浮現，懸浮在他的身後。
光球緩緩盤旋在他頭顱後側，明暗流轉的光暈，將昏暗的地底空間盡數照亮。
光輝覆落全身，生出一種璀璨而又神秘的神聖感。
他站在那裡，就仿佛超脫了這個世界，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但又因為那紫黑的色調，為這份神聖之中增添了幾分妖邪之感。
正邪交織，神聖與妖邪並存。
這幅畫面，讓後方所有闖關者早已看呆，全員僵在原地，瞳孔劇烈震顫。
有人聲音發抖。
「這種姿態……他……難道是神？」
「不，或許是……邪神。」
而半跪在地的老者，在看到光球的剎那，雙眼瞪到了極致，眼球近乎凸起。
「規……規則律光！！！」
「你居然真的是規則級！！」
他的表情十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就算真的是這個世界邀請你來的。像你這種等級的存在，又怎麼會接觸這種位格的世界任務？」
蘇命的表情頓了一下。
他偏了偏頭。
「我說我是完全沒注意，隨便選的，你信嗎？」
「我信！」
「為什麼？」
「因為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得通。」
蘇命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既然知道了我是規則級，那麼接下來還需要打嗎？」
老者沒有說話。
可就在下一刻。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發生變化。
本來還一臉驚慌的老者，突然流露出了笑容。
「呵呵。這位規則級的強者先生，你是不是漏掉了一件事。我之前說過，我的能力是需要時間慢慢蔓延滲透的。」
「你覺得，我跟你周旋拉扯這麼久，它對你的影響，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說著，他就已經抬手對準了蘇命。
「那就好好重新認識一下你自己吧！」
蘇命驟然警惕了起來。
然而——
一秒，兩秒……
十多秒鐘過去了。
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大眼瞪小眼，場面詭異的安靜。
蘇命上前兩步，伸手輕輕拍了拍老者尚且完好的肩膀。
「要不，我給你機會，再試一次？」
可是，老頭的手卻是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與之前的凝重不同，他的表情明顯透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為什麼……你的情緒構造是殘缺的？」
「殘缺的神經信息，本就不具備任何含義，根本無法承載完整情緒，我連解析都做不到……」
「這些信息，到底是怎麼在你體內拼湊出情緒反饋的？」
「你這老頭可以啊！居然能夠發現這一點。」
「不過我有點奇怪，為什麼明明之前你還是能影響我的情緒的，反而現在不行了呢？」
老者深吸一口氣。
「因為當時我做的，只是放大你們隱藏起來的自我情緒而已。」
「而現在，我若想更進一步，就必須徹底解析你的神經信息。」
「但也正因為這一步，我發現……」
他抬起頭望向蘇命，眼球里全是血絲。
「你……根本不能算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