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者滿臉呆滯錯愕的模樣，蘇命嘴角緩緩扯起猙獰笑容。
「終於抓到你了。」
老者怔怔看著一行人，眉頭死死皺起，心底的疑惑壓過了震驚。
「你們的心靈為什麼沒有受到影響？」
蘇命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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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被影響，和通關速度，有什麼必然關係？」
老者深吸一口氣。
「當然有關係。」
「心靈之塔的本質，是放大人心最真實的自我情緒。」
「踏入這裡的每一個人，情緒都會被無限放大。」
「之前的關卡需要推演博弈。按照正常節奏，你們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破解所有規則。」
這番話落下，在場所有人瞬間醍醐灌頂。
曹丹最先反應過來。
「我懂了……這座副本真正的考驗，不是解謎闖關。」
「是自身情緒與理智的對抗。」
其餘人被一點即通。
「難怪第一層要讓我們選擇貼合自己性格的塔羅牌！」
「那根本不是通關條件，是貫穿了整場副本最大的陷阱！」
有人接連道出真相。
「世上沒有人能百分百認清真正的自己。」
「當初選牌的時候，有人遵從本心，選了貼合真實性格的卡牌。也有人刻意偽裝，挑選了看似完美、卻與本心相悖的卡牌。」
「但這座塔會強行放大每個人的真實本性與內在情緒。」
「不管你選的是自以為的真實性格，還是構造的假性格。」
「在情緒被無限放大的過程里，我們遲早會下意識做出與卡牌設定完全相悖的行為。」
「一旦行為違背了選定的性格卡牌，就等於觸犯副本規則，直接被抹殺！」
這才是心靈之塔步步致命的真正內核。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後背寒意徹骨。
他們後怕不已，若是繼續按照副本的規則乖乖解謎，最後全員都會悄無聲息死在這套陷阱里。
突然——
蘇命抬手，直接打斷了所有人的議論。
他目光重新落回老者身上。
「等等。我剛才問的是——心靈受影響，和通關速度有什麼關係。」
「我沒問你，心靈影響和規則判定的關係。」
他微微仰頭。
「誰告訴你，通關，就必須遵守你的規則？」
老者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那你們……到底是怎麼這麼快抵達底層的？」
蘇命緩緩抬起左手，五指收攏握緊，骨節微響。
他抬眼看向老者。
「想知道？要不要親自體驗一下？」
老者看清他的動作，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他身為心靈之塔的副本管理者，自有絕對底氣。
他當即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你只是一個闖關者而已，你的力量再強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話音剛落。
殘影乍現！
沒人看清蘇命的動作，他身形瞬間掠至老者身前，快到突破視覺極限。
純粹的蠻力，直直對準老者面門轟砸而去。
老者瞳孔驟然驟縮！
極致的速度讓他連本能的反應時間都沒有，視野里只剩下那隻不斷放大、逼近的拳頭。
嘭——
撞擊聲轟然炸開。
這一記重拳結結實實砸在老者面門，巨力瞬間將他掀飛。
老者整個人直直倒飛出去，重重撞擊在後方的巨型雕像上，然後掉落地面。
蘇命站在原地，隨意甩了甩手。
「乾巴老頭，太硬了，打著硌手。」
雕像下方，老者緩緩起身。
令人心驚的是，剛才足以崩碎石牆的重拳，竟然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傷痕。
他死死盯著蘇命，神色徹底凝重。
「這種爆發力和速度……絕對不是闖關者能擁有的力量。」
「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命斜睨他一眼。
「你也配問我問題？」
「想知道答案，先打贏我再說。」
面對赤裸裸的挑釁，老者毫無懼色。
他陡然抬起一根手指，遙遙指向蘇命。
就是這一個熟悉至極的起手動作。
蘇命的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
老者的聲音響徹整片空間。
「專屬能力：心潮。」
千鈞一髮之間。
蘇命立刻對自身下達絕對排斥指令。
以物理能量、信息錨定、概念剝離的絕對規則，隔絕一切外來異常干涉。
「軀體鎖死，信息徹底固化，剝離所有物質、能量、概念干預！」
指令落下的瞬間。
對面的老者雙目驟然圓睜，滿臉極致的驚駭。
他抬起頭，與同樣驚訝的蘇命四目相對。
他們的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
「你也是救世主？！」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不約而同斂勢，同時低下了頭。
老者極輕地點了點頭。
「對了，這就對了！」
而一旁的時候蘇命卻是搖著頭。
「不對，這不對。」
圍觀的人都疑惑的看著兩人的表現。
這兩人打啞謎啊？
怎麼一句話他們都聽不懂。
其實，老者是明白了，為什麼蘇命會有這樣的實力。
也明白了，為什麼他居然這麼囂張。
可蘇命的眉頭死死擰起。
他想不明白。
如果這個守著副本的老頭，才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那之前出現的周陵、還有身邊的曹丹，又是怎麼回事？
這時——
對面的老者臉色卻接連幾番變化。
他猛地抬眼，緊盯蘇命。
「等等，不對。」
「你是哪裡來的救世主？」
蘇命微微抬眸。
「自然是這個世界邀請我過來的。」
「不可能！」
老者幾乎是脫口反駁。
「絕對不可能！」
「這個世界怎麼還有可能餘力向外求援？」
蘇命雙眼驟然眯了起來。
「哦？」
「聽你這意思，你好像很了解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者重重深吸一口氣。
「外來的救世主。」
「這個世界的覆滅因果，不是你能插手的。」
「既然你也是救世主，就擁有和我對等對話的資格。」
「我奉勸你一句。」
「乖乖等著這個世界走完覆滅流程，任務自然失敗，你平安退回自己的世界。」
「不要試圖改變任何東西。」
「這裡的後果，你根本承擔不起。」
「不管你信不信，我這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