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某人的反派濾鏡,果真是安錯了!
沈鶴釗冷著臉還有小朋友喊神仙貼貼,沈淮此刻發個呆,都能被吳邪陰謀論起來。
吳邪凝重地想,所以,那天沈鶴釗被帶走,沈淮就這麼在旁邊看著?
還是說,沈鶴釗被追殺,就有他的手筆?
這些想法在吳邪腦海中出現得極其絲滑——按照正常的電視劇情發展,確實應該這樣。
畢竟只有幕後黑手會回到犯罪現場查看吧?!
越想越氣,吳邪怒火中燒,仗著夢境可以為所欲為,走過去,攥拳就往沈淮的臉上招呼。
反正又碰不著。
不管了,都在夢裡為什麼不能揍!
「!!!」
沈淮正在發呆,看吳邪抿著唇走過來,還以為他發現了自己,打算主動出擊。
他還在思考怎麼開場,不料這小孩是二話不說就動手。
造反啦!
好在沈淮的菜雞體質,是對標例如小哥、吳三省、小張們那些一流選手的菜,對付現在完全沒有系統學習過的吳邪,那可是太輕鬆了。
他側身一閃,吳邪的拳頭便擦著他的耳際掠過,沒有造成絲毫傷害。
反倒是沈淮反手抓住吳邪的肩膀,一個用力的過肩摔——
「嘭!」
「KO!」
吳邪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還未反應過來,眼前的世界便猛然顛倒,天旋地轉。他重重地砸在地上,耳邊嗡鳴一片。
布兌!
為什麼沈淮能碰到他啊?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沈淮早有預料,膝蓋頂著吳邪的後背,把他死死摁在了地上。
「偷襲?」青年的聲音里透露著疑惑,「哪裡跑出來的愣頭青。」
吳邪被頂著了肺,嗆得連連咳嗽,他虛弱地道:「誤會……」
三分鐘後,兩人席地而坐,飄飄灑灑的雨點在他們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難道不是夢境嗎?」吳邪迷惑地伸出手,感受著環境,「到底是什麼情況?」
沈淮隨手招了一杯熱可可,抿了一口:「在你出現之前,我也以為這是夢境。」
……就是很不科學啊,吳邪心底腹誹,為什麼沈淮能那麼淡定?
他也試著腦補了一下吃的,成功整了杯可樂出來。
兩人在滂沱大雨里吃吃喝喝,畫面格外詭異。
吳邪坐不住,回頭看黑洞洞的樹林:「我們不找過去嗎?」
「沒什麼好找的,這是個不連續的畫面,我們永遠不知道下一步會在哪個場景。」
吳邪若有所思:「你進來很多次了?」
「不多。」
看來是也不少了,吳邪直接反向理解。
沈淮:「你好像認識我?」
他看吳邪的目光里滿是猜疑:「說起來……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有點像。」
「吳三省?」吳邪看著沈淮身上的裝扮,眉心一跳,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認識吳三省,對吧!」
沈淮淡淡道:「所以,你也是吳三省的兄弟?」
吳邪沒注意到「也」字,他在心底喊了聲「穩了」。
他激動地道:「你們在西沙考古的途中?」
沈淮舉起茶杯的手頓在半空,用格外微妙的眼神看著吳邪:「你好像知道不少東西。」
過去與未來,兩個照理說從不會相交的平行線,此刻竟在這片夢境中,詭異地重疊了。
吳邪的心狂跳,他覺得自己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他主動道:「我是吳邪,吳三省的侄子,來自……未來。」
這話說得,堪稱高深莫測的典範,吳邪觀察著沈淮的反應,卻見後者只是平淡地推了推眼鏡,「哦」了一聲。
吳邪:「?」
「你不驚訝嗎?」他問。
沈淮的眼中似乎出現了無語:「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你知道我去西沙考古隊,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跟吳三省認識。」
吳邪哽住,這些信息怎麼就很顯而易見了?
「我去西沙考古隊的事情,除了幾個當事人,不可能有人知道。」沈淮的目光很涼,「你不僅知道,你還認識沈鶴釗。」
「你在追查我們的事情?好像還對我有誤解。」
「你想攻擊我,是想發泄你的憤怒;你很關心沈鶴釗,擔心他的去向——你們是朋友,但是你不知道他的過去。
你關心他,卻攻擊我,你覺得他的情況是我造成的。」
吳邪開始汗流浹背,他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不僅如此,你在發現我不認識你後,你表現出了喜悅,你覺得可以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信息。
這些信息應該是關於沈鶴釗的,如果是關於我的情報,吳三省會告訴你。
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沈鶴釗,他又不會隱藏我們的關係。」
吳邪的聲音開始顫抖:「等……」
沈淮思考了一下,道:「所以,他在那個未來,也出事了?」
吳邪看沈淮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魔鬼。
這是人嗎?他還沒說幾句話啊,就到處看了幾眼,怎麼底褲都被扒了?!
「怎麼?」沈淮皺了皺眉,「我說錯了?」
吳邪虛弱地道:「不,沒錯,沈、沈淮大哥。」
QAQ他還能說什麼啊!
突然感覺腦袋尖尖的……
殊不知先射箭再畫靶,對沈淮來說那可別太簡單了。
他看著吳邪恍惚的臉色,險些笑出聲來。
不過這也是好事,沈淮想,他可以借著吳邪的口,把沈鶴釗昏迷和沈淮消失這個大坑給填上。
系統影響不到未來,現在唯一能寄希望的,也就只有吳邪了。
「你在哪個時間?」
「2003年。」吳邪這下老實了,他道,「沈大哥確實出事了,而且,你也失蹤了……」
他道:「我不明白,你明明能醒來,為什麼不告訴他?看著他這麼四處奔波,有什麼意思?」
「有些事情看表面你覺得很簡單。」沈淮垂下眸,抿了口熱可可,「那你就要想,為什麼簡單的事情,沒人去做——是因為不想嗎?」
對哦,正常人哪裡有那麼喜歡裝死的。
吳邪無言以對。
「那你告訴我?」
「我不。」沈淮道,「這些事情對你來說,太過於危險了,你是吳三省的侄子,我跟他倒也沒有熟到那個關係上。」
吳邪道:「你們明明很熟,還合照了。」
沈淮眉頭一挑:「那也是之後的事情,現在不熟。」
吳邪:「……」
他聲音低下來,哀求道:「沈大哥是個好人,我真心想跟他當朋友。」
這句話好像是戳到了沈淮的雷點,他猛地把手中的杯子摔出去,瓷杯炸裂的脆響,在雨聲里顯得格外刺耳。
「好人?」他忽地笑了,眼神中卻凝著化不開的冷。
」我希望他別當個好人。」
這句話被他咬得很重,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硬生生碾出來的。
雨水從他面前落下,沒有沾濕沈淮片角,但乍一看上去,卻好似他哭了。
「好人都沒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