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覺得這日子從棺材出現在自家倉庫開始,就一路變得操蛋。
不管是他家三叔,沈鶴釗、沈淮,還是其他他碰到的人,感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他登上前往那勞什子的國際海洋資源開發公司的船,上去還沒跟叫阿寧的美女領隊說兩句話,一個姓張的死禿子就各種說話嗆他,搞得吳邪好鬱悶。
「哎喲是我孤陋寡聞,吳先生到底哪門子學科啊?我好像沒見著過您發表的尊作?」
「原來是建築師啊!半個同行,這次上船要多多指教了哈,不知吳先生有沒有收集什麼情報?」
吳邪聽得心頭鬼火直冒,他一是找不到沈鶴釗沈淮,二是找不到吳三省,本來火氣就大。
他頓時沒好氣地嗆回去:「情報啊,我當然有收集,據說禁婆就喜歡吃肉多油多的男人!」
「禁婆?」張禿子愣了一下。
吳邪說完就後悔了,他沒事跟這些老學究較勁什麼,說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徒增笑話。
「沒什麼。」他隨口道,「關於那什麼海底地宮的分析,我哪有專業人士靠譜,你們有收集到什麼資料不?」
張禿子沒說話,阿寧倒是開口道:「你要看資料?我這裡有點。」
阿寧把一打資料拿了出來,裡面不僅有關於吳三省失蹤時去的海域情況,各種天氣、環境的對比,還有各種數據測算。
「怪精密的。」張禿子道,「寧,你也太細心了。」
吳邪看到阿寧抖了一下,明顯被張禿子噁心得不輕。
阿寧道:「這些數據代公式就行了,張先生應該知道,這些文獻資料都是早就存在的。」
張禿子流暢地「嗯」了一聲:「我記得這些都是誰,那個誰……壞了想不起來名字了,發表的論文來著?」
「記不得正常。」阿寧道,「那人本就是匿名發布,我們公司本想僱傭那個專家,結果找了好久,都沒找出他的身份,就知道姓沈,是個華裔。」
她嘆了口氣:「想想也是,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位專家尚且在不在人世都不清楚。」
吳邪哪裡管那麼多嘰里咕嚕的,他現在得了聽到「沈」字就渾身發麻的毛病,更別說二三十年這個時間點……
那不是他三叔來南海的時間麼?!
他頓時揪著阿寧問道:「就是姓沈嗎?還有什麼別的線索!」
張禿子也湊了過來,好奇地盯著她。
阿寧眉頭一皺:「這是重點嗎?」
她很懷疑這次幫手的水平。
「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吧!」吳邪一急,撒嬌都上了,他長得本就奶油小生,不打鬼主意的時候,眼神還怪讓人覺得真誠的。
阿寧無語了:「我真受不了你們。」
「我們就只查到他在八十年代回了國內,好像在XX大學當了不久的教授,後來就莫名其妙失蹤了。」
她攤開手道:「那個年代人才失蹤可太正常了,更別說是歸國人才,被暗殺了也有可能。」
吳邪聽著聽著,終於確定了,阿寧所說的高級人才,就是沈淮。
他三叔跟他提過,沈淮上船的時候,就是考古學教授的身份。
這竟然還能找到關聯?!
不對,最大的問題難道不是,沈淮怎麼會有時間去研究這些東西,甚至當上大學教授的啊?
說好的一直沉睡在棺材裡,沈大哥完全不知道呢?
百思不得其解。
吳邪想著想著,沉迷在自己的思緒里不可自拔,而張禿子也詭異地安靜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寧本想跟他們討論後續行動,見兩人的關注點不知偏到了哪個地方,氣不打一處來。
她直接收好資料轉頭就走,指使船長開船,冷著臉就休息了。
這個年代開船可比三十年前快多了,他們挨個排查海域,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吳邪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才趕到海南,晃著晃著也累得慌,躺下就直接睡著了。
嗯……睡著,就會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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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沈淮第一次做夢,把夢境當作放飛自我的地方,他是很囂張的。
但是發現了有不該存在在夢境裡的東西出現,他就瞬間驚悚了。
什——麼——鬼——啊!
為什麼吳邪會在他的夢裡?
等下,可能這也不是夢。
想起跟系統的分析,沈淮的眉頭皺了起來:「所以,真的是靈魂被牽扯,導致時空交匯了?可是為什麼吳邪的靈魂也會被扯進來?」
他的過去可是完全沒提到吳邪!
他是在心裡嘀咕的,但是這次沒有系統的回答。
沈淮:生活不易,瘋狂嘆氣.jpg
這才轉換時間幾天,他就跟系統分開了兩次,日子還能不能過啦!
但顯然,在確認這不是單純的夢境後,沈淮的行動就要收斂了。
起碼不能囂張地坐到沈鶴釗頭上。
「我現在應該是什麼身份呢……」
沈淮沉思:「按照設定,我跟鶴釗不可能同時清醒,他還在這演戲,我就不能裝作是這個時期的『沈淮』。」
「所以,還是要假裝自己也是入夢的無辜人士啊。」
他嘆了口氣,突然很想喝茶。
——那種端著保溫杯在整個世界路過的無辜形象,才是他應該拿著的人設喂!
這個夢的節點,與上次過去了好幾年,沈淮這個時候已經處理完了與組織的事情,剩下的便是他與張啟山的約定。
可惜一代梟雄敗給了歲月,履行他們約定的是已經從副官上位了的張日山。
同樣有著張家本家血脈的長生人種,再次與沈淮見面,眼中露出了格外難言的痛色。
「你知道我跟佛爺的約定了?」
「嗯,沈先生,但是我想問,這樣值得嗎?」
「哪有什麼值不值得,換作你,如果能救張啟山,什麼手段都使出來了吧?」
「……不一樣。」張日山道,「你們明明沒有相處很久。」
據他所知,沈鶴釗在外面流浪的時間,遠大於在張家,甚至說,他們只相處了幾年時間。
為了這幾年賠上漫長的一生,這怎麼能一樣?
「有時候,相遇便能註定一切。」
沈淮現在還記得自己說那些話時的心情。
穿越……麼。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理由?
這個事情沈淮想了無數次,有時候覺得挺沒天理的,有時候又覺得挺好玩。
比如望著過去的自己演得開心,擱那無雙塔塔開,連被帶去汪家之前,都不忘拉幾個墊背,把剩下幾個汪家人嚇得臉色鐵青、方寸大亂的。
……突然就覺得這是意義了呢!
沈淮覺得這個問題要問系統,它肯定又要急得狂打QAQ了。
蠢萌蠢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正想著事情,全然忘了還有個蠢萌蠢萌的吳小狗在夢境裡。
吳邪二次入夢,甚至夢到上次夢的連續劇,他現在已經非常淡定了。
正當他打算冷靜觀察周圍環境,看有沒有什麼線索能帶回現實的,轉頭就看到一個青年站在陰影里。
沈淮靜靜地望著這一切——或者說是望著沈鶴釗。
他的表情很淡薄,對沈鶴釗被帶走的事情,好像全然無動於衷。
哪怕沈鶴釗因為汪家人提到棺材、像是觸到軟肋一般暴起,他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
番外更了,唔,沈淮的反派馬甲在吳邪這穿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