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靳沉帶著女兒回京城。
靳寶貝很捨不得媽媽,賴在媽媽懷裡不肯走。
鍾意哄了好久,女兒才眼睛紅紅地跟靳沉離開。
今年三月雨水特別多。
靳沉回去的第二天,豪州的天跟被捅了大窟窿一樣,天天下雨。
甚至,市中心還發生了水澇。
在家裡四天,鍾意和助理幾乎什麼都沒有做,剛好她生理期,權當是休息了。
助理覺得很奇怪:「鍾秘書,我們把那個流氓告了,他六個月的牢獄一下變成二十年,錦董那邊居然沒什麼反應?」
鍾意:「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理虧,他在警局罵我的話也不是栽贓,可能下面的人想鬧被錦董安撫下了吧。」
說起來不知道錦董考慮得怎麼樣了。
上次說過一周給她回復,今天剛好是第七天。
鍾意打電話給他,結果錦老爺子說他沒空,倉庫那邊附近的水管爆了,發大水,藥材快要被淹了,他正帶人過去幫忙搬藥材。
說完火急火燎掛了電話。
鍾意怕他們人手不夠,立即又帶一些人過去。
助理看著外面的大雨,不放心:「鍾秘書,你不要過去了,你還在生理期,這天又冷又濕,別凍感冒了。」
「靳總離開前讓我照顧好你的。」
鍾意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沒關係,不會有什麼事,我就帶人過去看看,他們倉庫里很多藥都很珍貴,泡壞了就可惜了。」
倉庫周圍全是水,鍾意她們的車子開不過去,只能停在附近。
此刻裡面亂成了一鍋粥,電梯停了,所有藥都得人力去搬,大家急忙慌地扛著藥往樓上跑。
錦老爺子穿著雨靴,正指揮著倉庫里眾人搬運架子上的藥材箱:「快,來不及了,先把那個紅木箱子放高點!千萬不能沾水!」
倉庫面積不小,他們人太少,肯定搬不完的。
鍾意換上雨靴和雨衣就要下車:「我過去幫忙,你留下來吧。」
「我跟你一起去。」助理不放心,穿好裝備一起過去。
鍾意帶了幾個保鏢,還跟小區的安保借了一些人過來,進去一起幫忙。
倉庫里停電了,裡面光線很暗,大家一邊打著手電筒一邊搬貨,現場一片混亂,地上的水也是渾濁不清,已經漲到了小腿處。
「快點快點。」
「用防水袋包好再搬!」
「濕的先不管了,貴的藥材全部壘到高層的架子上!」
現場鬧哄哄的,每個人幾乎是扯著嗓子說話。
「錦董!」
鍾意拿著電筒衝過去。
錦老先生回過頭,手電筒一照,看到是鍾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成了焦急:「鍾秘書你怎麼來了?你快走,我現在沒空跟你談收購!」
「您別急,我是來幫你們的。」
鍾意揮手示意身後跟著的人把防水袋和抽水泵帶過來一起幫忙。
隨後捲起袖子,顧不上衣服被渾濁的水打濕,幫著大家一起搬箱子,扛用尿素袋打包的藥材。
雨越下越大,外面電閃雷鳴,附近爆開的水管還在往外噴水。
原本只到小腿的水漲到了膝蓋,大家渾身都濕漉漉的,雨靴里早已經進水了,卻沒一個人敢歇下來。
終於,四個小時後,重要的藥材能挪的都挪走了,剩下的藥材來不及處理,只能任由它們泡在水裡。
好在,損失還不是太慘重。
大家終於能停下來喘口氣。
助理注意到鍾意額頭上的紗布不見了,傷口露在外面,比今天早上還要腫。
「鍾秘書,你的額頭是不是感染了?」
鍾意感覺到額頭火辣辣地疼,但是現在不方便處理:「算了,等雨小點再去醫院看看。」
這時,有人站起來。
「錦董,今天這事發生得也太奇怪了,外面的水管好端端的怎麼就爆了,發電機也壞了,這個女人還帶著這麼多人來幫我們,是不是太巧了。」
鍾意助理氣笑了:「我們聽說倉庫漲水了,好心帶人來幫你們,在你們這就成蓄意謀害了?」
「白眼狼吧你們!」
「活該被淹!」
那人繼續嚷嚷:「不然你們能有這麼好心?一個豪門貴太太跟著我們趟泥水?」
「這麼多年,我們這水管從來沒爆過,你們一來就爆了,這也太巧合了吧。」
「現在水淹了,你又假惺惺地跑來裝好人,又是抽水又是搬貨的,想博取錦董的信任?沒門!」
周圍的工人原本對鍾意還心存感激,此刻聽了這話,眼神立刻變得狐疑起來。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看向鍾意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探究。
「我就說嘛,哪有這麼巧,偏偏在談收購的時候發大水。」
「是啊,怎麼會平白無故來幫我們?」
面對莫須有的指控,鍾意覺得挺可笑。
她太清楚這種手段了,有人故意利用這批藥材,激發她跟錦喜福還有工人們的矛盾,不管她最後來沒來,罪名一樣會落到她頭上。
既然明面上的收購談不攏,就來陰的,製造意外,然後再把髒水潑到她頭上。
這背後,除了錦琰和錦程,不會有別人。
「如果是我乾的,我肯定選擇深夜讓人把水管挖了,讓你們沒法及時發現,倉庫里的藥材救無可救,等錦喜福徹底無望時,我再出面當救世主,花錢買下這些藥,這樣顯得我更善良點。」
鍾意看向錦老爺子,目光坦然:「錦董,我們靳氏談生意,靠的是誠意,是尊重,而不是下三濫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