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直接一把抓住他衣領拎起來,雙腳離地,男孩終於感到害怕,嚇得眼睛都紅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但嘴上還是硬撐著。
「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欺負我,你死定了,我讓我爸爸找人打死你。」
「你爸來之前,我先教教你什麼叫禮貌。」靳沉一手拎著人,另一隻手搶走他的槍,往他臉上滋了一波水,皺眉,遺憾:「居然沒瞄準,這次總不會再失手了。」
近距離滋水會有水壓,打在臉上會有點疼,所以當靳沉拿水槍近距離對準男孩眼睛時,男孩直接嚇哭了,哭喊著掙扎:「不要!你別打我,我道歉!」
就在這時,門口有人慌慌張張跑進來。
「住手!快住手!」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身後跟著個女人,同樣一臉慌張的神色。
男人低聲下氣:「靳總!靳總您高抬貴手,小孩子不懂事,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女人也慌忙上前,想先拿走靳沉手裡的水槍,卻在觸及他冰冷的眼神時僵在原地,不得不拿出態度向鍾意認錯道歉。
「靳太太,對不起,都是我們沒教好孩子,您眼睛怎麼樣了?我們馬上送您去醫院,所有費用我們承擔,求您讓靳總先放開我兒子吧,他還小,不懂事……」
傷到鍾意的是任君瀾小叔的兒子,打小被家裡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
靳沉目光冷冷看著面前的男人:「任總,你兒子說,要你找人把我打死。」
任小叔面色一僵,額上冒出冷汗:「靳總,實在不好意思,我兒子不懂事,胡亂說話,我這就讓他給您道歉。」
說著,他打了下還被靳沉拎在手裡的兒子:「快點向靳太太道歉!」
小孩知道父母來了,腰杆子又硬了:「我就不給他道歉,爸爸你把他關起來教訓一頓。」
脾氣挺硬。
靳沉冷笑一聲:「任總,看來你也管教不住你兒子, 不如我來替你教育教育。」
「啊……這……」
他哪敢把兒子交給靳沉啊。
聽說靳沉訓起人來不管你老幼病殘,連七個月的女兒被他罵病了。
但現在是分家的關鍵時刻,任小叔這時候不敢輕易樹敵,正絞盡腦汁怎麼表態道歉。
他不省心的兒子又嚷嚷起來了:「壞蛋,你給我等著,我要去買槍,第一個崩了你。」
任小叔嚇得渾身一抖,抬手就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混帳東西,給我閉嘴!」
小孩挨了一巴掌,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任小叔心疼不已,忍痛向靳沉鞠躬致歉:「靳總,靳太太,小孩子一派胡言,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我們一定帶回去好管教,實在是抱歉。」
他夫人也跟著深深鞠躬。
家長態度誠懇,靳沉自然會給面子,當即鬆了手,放開了他。
留下一句「下不為例」就帶著鍾意先走了。
他們離開後,任小叔緊緊抱著哭泣不休的兒子,眼裡都是恨意。
任嬸嬸更是對兒子心疼不已,平時罵都捨不得罵一句,今天卻為了不得罪人,親手打了兒子。
任嬸嬸怨恨道:「這個靳沉,也太過分了,他老婆眼睛好好的,非得跟小孩子計較。」
「我看就是因為他跟任君瀾交好,他老婆故意冤枉我兒子,好讓別人看到,以為我們得罪了他,讓別人不敢站隊我們。」
任小叔面孔陰沉:「這個靳沉敢欺負我兒子,那他女兒也別想好過。」
「兒子,別怕,爸爸給你報仇。」
陶笙聽說鍾意差點受傷,把她帶到休息室去檢查,確定眼睛沒事才肯放心。
同時跟她解釋。
「那個孩子被慣壞了,兩個人在一樓到處竄,今天拿水槍差點把結婚蛋糕弄壞了,又管不住他們,只好把蛋糕放去二樓。」
「這種熊孩子,嘴上罵兩句根本沒用,越說越要跟你對著幹。」
鍾意對著鏡子把眼妝補補:「家裡不教育,以後遲早吃虧。」
陶笙笑笑:「所以當初聽說靳沉訓小寶貝,我跟君瀾還挺意外,他居然也捨得。」
鍾意:「寶貝總是闖禍,雖然說是不懂事,我們也怕再大點教育就晚了。」
陶笙卻不擔心:「她只是好動罷了,將來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底子是好的,教育了一次,不是再也沒跟貓起衝突了?」
…
半小時後。
陶笙上二樓叫兒子去宗祠給祖宗們上香。
這是任家的老規矩。
新娘接過來後,要第一時間給祖宗請安。
因此,房間裡只剩下靳寶貝和照顧她的劉姐。
沒有人陪自己玩,靳寶貝有點無聊,也想出去看看。
下面人太多,劉姐不敢帶她下去,抱著她在二樓轉轉。
在路過一間門敞開的房間時,靳寶貝看到裡面有個大大的蛋糕,雖然只有一層,但是上面鋪滿了草莓和玫瑰。
她咿咿啊啊地要進去。
還想伸手去摸。
劉姐攔住她,耐心解釋:「這是別人的蛋糕,不是自己的,我們不能碰,就看看好嗎?」
靳寶貝點點頭。
把小手放下來,摟著劉姐的脖子。
這時候外面走進來一個女人,慌慌張張地向劉姐求助:「你好,剛才新娘的戒指丟了,你可以來幫我找一下嗎?我眼神不好,怕萬一找不到就要耽誤吉時了。」
女人都要急哭了。
熱心的劉姐看不過眼,想著就隔了一道門,就去幫她找找,畢竟婚禮是件大事,可不能耽誤了。
她把靳寶貝放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特地離蛋糕遠點,再從隨身的掛包里拿出奶瓶給靳寶貝:「在這裡吃neinei,乖乖的不要動哦。」
靳寶貝點點頭,雙手拿著奶瓶認真吸吮著。
靳寶貝吃奶的時候很安靜,不會亂爬,劉姐放心地出去幫著女人找戒指了。
她沒注意到,她前腳剛走,後腳有個男人走進休息室,一進去就破壞掉造型精美的蛋糕。
不遠處正吃奶的靳寶貝指著他,似乎想制止。
男人走過去,居高臨下,冷漠注視著靳寶貝,然後將她抱過去放在那盤被毀壞的蛋糕上,往她身上和手上抹奶油,製造靳寶貝破壞蛋糕的假象。
靳寶貝生氣地抬手啪啪打他的臉。
「該死的!」
男人低咒一聲,一把搶走她手裡的奶瓶扔地上,靳寶貝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