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靳寶貝的哭聲,劉姐顧不上幫忙了,趕緊往這邊趕來,而男人見狀不對,閃身躲去陽台,從陽台逃跑。
當劉姐進門時,只看到靳寶貝坐在蛋糕台子上,滿身都是奶油,亂糟糟的,而原本精緻的蛋糕已經形同爛泥。
她趕緊把靳寶貝抱下來,給鍾意和靳沉打電話。
只是還不等鍾意過來,原本要劉姐幫忙找戒指的女人在門口大喊大叫,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
「怎麼回事!誰家的熊孩子這麼調皮,把人家的蛋糕都糟蹋成什麼樣了!」
外面的人一走進來,看到這麼狼狽的場面,紛紛出聲指責靳寶貝。
「這小孩也不看著點,這麼調皮,什麼都碰,太沒規矩了。」
「這下怎麼辦,人家婚禮的蛋糕沒有了。」
「誰家的孩子,太欠教訓了,揍一頓都輕了。」
靳寶貝看到別人凶自己,原本被欺負就很傷心,這回更加委屈了。
眼睛紅紅的,濕噠噠的,卻癟著小嘴忍耐著情緒不敢哭。
直到鍾意和靳沉出現在門口,她小臉頓時漲紅,哇哇大哭起來。
「媽媽……媽媽……」
靳寶貝委屈得連媽媽都會喊了。
聽到這聲「媽媽」,鍾意和靳沉心裡皆不是滋味,根本開心不起來。
女兒第一次叫人,怎麼能是在這麼無助的境地。
「怎麼回事?」
靳沉從劉姐懷裡接過女兒。
劉姐把事情解釋一遍,又趕忙補充:「我特地把小姐放在對面的沙發上,這才過了一會,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而且我還給小姐奶瓶讓她吃奶的,她平時有奶吃根本不會亂爬,結果我聽到哭聲進來一看,就發現她坐在蛋糕上,奶瓶也在地上。」
原本的奶瓶滾在沙邊,還剩一點沒吃完。
而蛋糕桌旁有一把椅子,孩子要爬確實也能爬上來,只不過要費點勁。
鍾意拿濕巾紙清理女兒手上的奶油,心裡只有心疼和對這件事情的疑惑。
她問劉姐:「這麼說你也沒看到是她爬上去的?」
劉姐搖頭:「沒有,前後不過兩三分鐘,按理說也不會爬這麼快啊。」
靳沉直接道:「調監控。」
眼見為實。
誰也別想冤枉他女兒。
這時有人指責:「這還要調什麼監控啊,就是這個小孩搞的破壞。」
鍾意看過去,冷下臉反駁:這麼遠的距離,這麼高的椅子桌子,一個七個月的小孩能爬這麼快?」
那男人:「但事實就是房間裡只有她,還坐在蛋糕上面啊。」
鍾意撿起地上的奶瓶,問劉姐:「給她的時候裡面多少奶量?」
劉姐:「有二百四,小姐平時吃得就多。」
鍾意分析:「二百四十毫升,我女兒吃也要吃五六分鐘,這全部時間還沒有五分鐘呢,她就能吃了那麼多奶,還有時間爬下沙發,再爬到桌子上?」
靳寶貝是個貪吃的,平時有奶吃就很安靜,更不會亂扔奶瓶,何況裡面的奶還沒吃完。
鍾意總覺得事情蹊蹺。
這時又有人發表意見:「靳總,靳太太,知道你們是護女心切,可是您女兒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推倒別人的花,還差點弄死別人的魚,破壞人家蛋糕是她幹得出來的事。」
「是啊,再怎麼樣也不能睜眼說瞎話啊,誰知道瓶子裡有沒有二百四啊。」
最後面一排有個男人喝醉了,打了個酒嗝:「這孩子真沒救了,小小年紀幹這麼多壞事,天生就是個壞種,長大了不知道多無法無天。」
靳沉原本還沒動怒,直到聽到這句話,先把女兒交給鍾意,撥開人群,沉著臉走過去,一腳將那人踹倒在地。
霎時間,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瞬間安靜下來,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個挨踹的人是自己。
「你再說一遍?」靳沉的聲音低沉得可怕,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男人愣了一下,借著酒勁和靳沉硬剛:「我說她是壞種!怎麼著?你們敢做不敢承認是吧?你家孩子本來就是生性頑劣,哪點冤枉她……」
不知死活。
男人話音未落。
砰——
靳沉一記狠厲的側踢,踹在男人嘴上,男人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鮮血混著牙齒從嘴裡吐出來。
「別看。」鍾意怕嚇到女兒,緊緊捂住女兒的眼睛。
靳沉走到蜷縮在地上的男人面前,居高臨下:「我女兒什麼樣,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這時候,任君瀾一家還有新娘和新郎從宗祠趕過來,看到被破壞的蛋糕,兩位新人臉色刷得難看。
新郎:「靳總,這算怎麼回事啊,你們是來砸我場子的嗎?」
新娘:「靳總,我們婚禮還沒開始,蛋糕就成這樣了,您女兒究竟跟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
任大伯雖忌憚靳沉,此時此刻忍不住表露出不滿:「靳總,任家的老規矩,這蛋糕是給祖宗祭祀過,要分下去的,我們就是怕樓下孩子弄壞才放到二樓來,婚禮還沒開始就被弄成這樣,太不吉利了。」
「今天這場婚禮也是為了給老爺子沖喜的,出不得任何差錯,現在弄成這樣,這不是咒我們老爺子麼。」
靳沉懶得和他們廢話,看向門口的保安:「我說調監控,沒聽到?」
保安忐忑:「監控前兩天就壞了,我們一直忙著準備婚禮,沒時間修,屋子裡的監控都是壞的,只有外面的監控能看。」
有人說:「靳總,這屋子裡,除了您的孩子也沒有別人啊,她身上都是奶油,除了她還能有誰。」
「對啊靳總,您孩子太過分了,確實該管教管教。」
所有人責備的目光看向滿身奶油的靳寶貝。
鍾意捂住女兒的耳朵,把她的小臉按在懷裡,不讓她聽到這些充滿惡意的話。
靳寶貝小聲哭著,小手指著陽台的方向。
「啊啊——」
鍾意沒懂:「寶寶,你想去陽台嗎?」
「啊啊啊啊啊——」
靳寶貝急得都要說話了,一直用力指著陽台。
靳沉走出去看,陽台上並沒有人,而下面是一個水池,因為今天婚禮,客人都在草坪那邊,這下面沒什麼人走動。
當他目光準備收回時,發現看到扶手外圈有一抹奶油痕跡。
他面色沉了沉,把任君瀾叫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讓你的人去調一下這個方向的監控,把人帶過來。」
任君瀾注意到扶手上的奶油,面色微緊。
這群人,連孩子都栽贓。
真不要臉。
怕出岔子,任君瀾親自去辦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