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才的意外,一眾高管們不知道會議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最後是陸哲淡定開口,接著剛才被打斷的內容往下走。
接下來的會議時間裡大家都很煎熬。
鍾意看似淡定,實則心裡兵荒馬亂,恨不得把靳總揍一頓,然後從公司消失。
靳沉抱著女兒,面上神色無事發生的樣子,誰也沒看到剛才他被鍾意狠狠踢了一腳,現在還疼著。
其他高管們則是想笑,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沒笑出來。
家人們,憋笑憋死算工傷嗎?
這他爹的以後誰還能直視禁慾斯文的靳總。
半小時後,會議終於結束。
一句散會後,大家逃也似的趕緊離開,一出門就繃不住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靳寶貝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迫不及待回到媽媽懷抱里。
「ma……ma……」
鍾意伸手將女兒抱過來,狠狠剜了靳沉一眼:「今晚你睡次臥,讓鬼調教去吧。」
她抱著女兒剛回到辦公室,周舒聞著八卦味就發消息來了。
【我的天哪!】
【鍾總,您跟靳秘書好狂野啊!】
【現在公司的人都在說你們倆私下裡會玩,我去,他們說得我都不好意思聽了,原來靳總私下裡是這樣的哈哈哈哈】
鍾意:【我們之間其實很單純你信嗎?】
周舒:【你先問問你女兒答不答應。】
【其實這也不是壞事,至少大家知道,你跟靳總感情很好。】
鍾意:【但是方式也太社死了吧。】
周舒:【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說是這樣說,鍾意越想越不甘心,當天晚上,靳沉的枕頭被丟出主臥。
喜提三天獨守空房。
鍾意板著臉:「這三天不准回主臥,晚上不准偷偷跑回來,發現一次多住一周!」
靳沉還想討價還價:「一晚行不行?萬一女兒晚上醒了,我可以幫你照顧。」
鍾意:「女兒很乖,就算醒了哄一哄就能睡著,你再說一句多住一周。」
說完,鍾意生氣地關上房門,反鎖。
讓他亂發情。
一個人待著去吧。
…
任家內部面和心不和,這是外面眾所周知的。
在任老爺子住院後,情況幾次轉危為安,儘管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生活質量已大不如前,所以任君瀾大伯提出給家裡沖喜。
任大伯的兒子跟一家銀行千金結婚,婚宴大辦,邀請了商界眾多資本。
靳沉當然也在受邀之列,還是任大伯親自來送的喜帖,讓靳沉和鍾意帶著女兒一塊過去,人多熱鬧。
任大伯什麼心思,鍾意都看得出來:「這個節骨眼辦婚禮,恐怕是為了拉人站他們一頭吧?你要去嗎?任總那邊什麼態度?」
世匯銀行的千金,身家地位自然不低。
靳沉壓根沒把人放在眼裡:「君瀾要是忌憚,這場婚禮就辦不成,既然帖子都送來了,不妨過去湊湊熱鬧。」
還有,他說:「君瀾和陶笙的兒子回國了,你還沒見過他,帶上咱們女兒過去跟他打個招呼。」
「好。」
鍾意聽說過,任君瀾和陶笙的孩子當年差點沒了,所以兩人對這個孩子看護得很緊。
婚禮在一周後。
因為是頂著沖喜的名頭,地點選在任家老宅。
鍾意一下車就看到陶笙帶著孩子在等他們。
陶笙牽著她兒子向前:「這位是嬸嬸,喊嬸嬸。」
陶笙的孩子叫任青梧,今年八歲,是個七個月的早產兒,身體不比別的小孩子壯實,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的外公家裡,遠離任家的是是非非。
任青梧長得酷似任君瀾,很有涵養,身上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穩重:「叔叔嬸嬸好,妹妹好。」
鍾意眉眼彎彎:「青梧你好,第一次見面,這是嬸嬸和叔叔送你的禮物。」
靳沉從車裡拿出一個盒子,交給青梧。
他接過:「謝謝叔叔嬸嬸。」
靳寶貝似乎很喜歡任青梧,咿咿啊啊地叫著,想要哥哥抱。
鍾意擔心女兒太重,青梧抱著太費力。
任青梧向前:「沒關係的嬸嬸,我平時有鍛鍊,可以抱動妹妹。」
青梧剛伸出手,靳寶貝就迫不及待去他懷裡的,還開心地笑起來。
靳沉這個老父親看著心裡真不是滋味。
任青梧和妹妹貼貼臉:「妹妹真可愛。」
靳寶貝:「啊啊——」
靳寶貝看起來比八歲的任青梧還要結實,又好動,任青梧抱了幾分鐘就抱不動了。
鍾意趕緊接過來,女兒似乎還捨不得離開哥哥的懷抱。
鍾意耐心和她解釋:「哥哥累了,我們去哥哥房間裡,讓哥哥陪你玩好嗎?」
靳寶貝點點頭。
鍾意把女兒帶去任君瀾他們的房間,讓兩個小孩在房間裡玩。
陶笙叮囑兒子:「你在這裡陪妹妹玩,如果大爺爺和三爺爺過來,不要給他們開門,等媽媽叫你再出來。」
任青梧小臉嚴肅:「媽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妹妹的。」
把女兒安置穩妥後,靳沉讓月嫂劉姐守在小孩身邊,隨後大人們就先下樓了。
「站住,別跑!」
很突然的,一道水柱噴射過來,射進鍾意左眼中。
「啊!」鍾意驚叫一聲,緊緊捂著眼睛。
「意意!」靳沉臉色驟變,趕緊撥開鍾意捂著眼睛的手檢查:「怎麼樣?眼睛睜得開嗎?疼不疼?」
鍾意拿紙輕輕擦掉眼睛周圍的水,眼角看上去有些紅,好在水是乾淨的。
「不疼,就是剛才有點澀,現在沒事了,幸好眼妝沒有掉進去,不然麻煩了。」
她鬆了口氣,靳沉看著她發紅的眼角,眼底的戾氣瞬間炸開,回頭,看向罪魁禍首。
不遠處兩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還在橫衝直撞,拿著水槍亂滋,注意到靳沉眼神,只是愣了一下,隨後一臉挑釁地看著這邊,下巴揚得高高的,絲毫沒有闖禍的自覺。
「道歉。」靳沉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傷人了,沒看見?」
那男孩根本不怕他,把水槍對準他,囂張地哼了一聲:「道什麼歉,她眼睛又沒瞎。」
「我再說一次,道歉!」靳沉上前一步,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住兩個孩子。
「我就不我就不,不就是一點水嗎,射她又能怎麼樣。」男孩不僅沒怕,反而還要拿水槍滋靳沉:「你誰啊?敢凶我,我讓我爸爸把你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