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級以下跟50級以上是兩個概念,和血統等級一樣都是天塹級別的差距,有些極端的情況下,50級的領主甚至能跟49級的君主過過招。」
「這就是等級壁壘。」
「在古代盛法時期,50級以下稱之為低階,50級到100級是中階,100級以上是高階。」
「每兩個階之間,對於生命來講都是很難跨越的壁壘,血統等級越高,跨越這一壁壘的概率就越大。」
「像一些普通血統的生命,可能一輩子都突破不了50級,精英級突破50級的概率也很低,到了領主級層次,藉助一些輔助靈物,才有可能突破50級壁壘。」
「君主突破50級的概率更高些,但需要長時間沉澱積累,想快速突破也要依賴輔助靈物。」
「我不藉助靈物的話,自己突破估計要等個十幾二十年。」
繆說著攤了攤手,末法時代魔力稀薄,她是神眷種族也沒辦法。
江眠認真聽她的講解,思考著「等級壁壘」的概念。
有等級壁壘的話,梨57級的含金量還在提升,怪不得塞維魯斯後來對她服服帖帖的,再無話說。
這老教授可能窮其一輩子都破不了50級的壁壘。
太痛了。
當時看到梨的屬性很高,他想著是梨吃了很多屬性果實之類的,就沒多想,現在回想一下才知道那大概也是突破50級造成的。
回去梨住的房間也可以再來一次調整了,給她安排一座獨立小公寓,除了臥室外,自帶書房、衛浴和小廚房。
雖然現在是哈士奇,有廚房沒什麼用,但能不能用是一回事,有沒有是另一回事。
繆的說法都是跟超凡生物相關的,目前他還不清楚,求生者的等級是否也存在「等級壁壘」的概念。
但不到危急時刻,他是不會因為想測試一下就亂升級的。
現在他的可達等級是59級,越往後升級越難,這10級的額度能儘可能拉滿就拉滿。
要是如繆所說,50級是一道門檻,保不准升到50級後升級的難度也會再加大,那就更應該把10級的額度用完。
除了這個,他還想問別的問題:
「等級是無限的嗎?還能飆到100級以上?」
「我外祖母的外祖母曾達到過124級,那時候我們信仰的神還活著。」
或許是見到了神像,繆繆這次對那位神還挺客氣的。
「神奇海螺之前一直在領地里,有日晷的減冷卻,但它帶有的海妖的絕唱還有大半天的冷卻時間,現在是用不了的,你要是真願意冒險去的話,最好做充足準備。」
繆看出江眠的躍躍欲試,心裡有些感動,聲音都柔和許多。
江眠也知道去取那件靈物很危險,不是主場作戰,還在骷髏兵不擅長的海洋里,這周還有「戰爭與和平」的侵蝕效果,簡直齊全了。
於是他只能動些歪腦筋:
「比起其他準備,我把那個魚神的神像捧在手裡,雲翼仙貝會攻擊我嗎?」
狐假虎威這一塊。
……
繆沉默了,她絲毫不意外江眠會說出這種話,她沉默是在回憶雲翼仙貝對那位神的忠誠程度。
在那位神失去消息後,有些神眷按捺不住野心,稱王稱霸,還有自立為新神的,也有些神眷堅信神終究會回來,一直等待著那個時機。
人魚族、雲翼仙貝族,大抵都屬於後者。
這兩個種族在那位神的神眷中,也算是最不擅長戰鬥的種族。
神在時,能夠壓制住各個水族之間的矛盾,大家相安無事。
神走後,戰亂四起,他們就更加念起神的好。
但時間被拉長,一切堅定的都會如磐石歷經歲月,逐漸風化。
典型的,就比如她自己。
知道神早不在了,也就對其再沒什麼幻想。
如果有江眠的敵人站在她的面前,即使手裡捧著那位神的神像,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攻擊。
這是個不確定性很高的場景。
「時間跨度太長,我也不能確定,雲翼仙貝過去對祂很忠誠,現在就可能難說一些,不過它們的性格還算平和,不喜歡戰鬥,如果不是把它們惹急了,它們不會主動攻擊你的。」
惹急了的行為,肯定包括偷走它們守護的靈物。
江眠要做的還不僅僅如此,他還可能會驚醒一個沉睡千年的美夢。
任誰都有起床氣的,這時候很難聽得進去什麼解釋。
「也就是說,很可能非打不可咯?」
「也不一定,萬一那隻雲翼仙貝是很虔誠的信徒呢?我們人魚族到現在也還有忠誠信徒。」
「先去看看吧,要是能不吵醒它就把靈物帶走,再好不過。」
「也只能這樣了。」
「你先轉過去。」
「幹什麼?」
繆歪著腦袋。
「我換身衣服。」
繆臉色微紅,輕咬嘴唇看了他一眼,心想他穿著短泳褲、赤裸上身,跟全裸有什麼區別,換衣服還要她轉身。
再說了,他們之間都同生共死好幾次了。
她還以為很親密呢。
原來還是她一廂情願了……
真是頭疼,她的主人簡直軟硬都不吃。
人魚族善解人心,她一直認為自己能很輕鬆地把控他人。
直到遇上江眠,短短几天,繆破防、生氣、氣笑然後釋然的次數都遠超過去幾十年的光陰。
就比如半個小時前,她堂堂君主級超凡生物,無傷拔掉一片鱗片還不容易。
但直接拔下來怎能顯得她的真情?
她一定要忍痛帶著血,帶著血拔下來。
讓他看到,讓他心軟,這種以退為進反而能取得更好效果。
可這傢伙竟然不出來找找她,然後在岸邊說些什麼安慰她的話。
只放兩瓶藥水?
戀愛遊戲不是這麼玩的!
他就應該出來挽回自己,然後她會一臉「賭氣」地浮上水面。
然後那傢伙會把她摟進懷裡甜言蜜語。
為什麼不是這樣呢?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繆繆略有失落地轉過身去,江眠開始換上霜脊玄蛇皮甲,然後清點待會可能會需要的材料。
……
「行了。」
幾分鐘後,江眠捧著魚神神像向前走幾步。
繆低頭看著那神像,心裡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死了還要被人利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很可憐了。
「魚神啊魚神,保佑我一路平安。」
江眠把魚神神像高高舉起,祈禱了幾句。
幾乎是同時,數十萬公里外,某座荒廢的實驗室里,培養倉倉底塵封千萬年的魚骨上,突然散發出微弱的海藍色亮光。
藍光柔和地包裹魚骨,洗去表面雜物,使它重新露出原本晶瑩剔透的骨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