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你不生氣了？」
江眠側眼，看到水裡飄的蔚藍色長髮。
「一個人下水，你不怕死啊？」
「我會游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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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
「剛剛是什麼？」
「一隻躲在石縫裡的電鰻。」
江眠放心地向後靠，忽然發現他能在水下呼吸了。
「人魚能讓人在水下呼吸？」
繆抱著他往下游，幾十秒後抵達通道盡頭——一片鬆軟的白色沙灘。
「沒聽說過童話故事嗎？小美人魚為了報復負心的王子，把他按到水裡，給他呼吸的能力，再收回，然後再給他……讓他沉浸在生與死的游離中，感受絕望。」
繆講故事的時候，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江眠，看得他心裡發毛：
「額……我聽的不是這個版本。」
「那是哪個版本？」
「小美人魚最後死了……好像？」
「我看你是真想喝海水了。」
繆雖然嘴上說得凶，但還是抱著他安穩地放到海底沙灘上，然後拿出一瓶生命恢復藥劑餵給他喝。
喝下恢復藥劑，江眠失去知覺的半邊身體緩緩恢復。
他轉身看了看四周，白沙向前鋪滿海底，其間散落著半埋在沙里的礁石，露出的部分上爬滿海藻和珊瑚。
海螺、螃蟹，扁成一張紙的比目魚，數不盡的海洋物種自由生長。
「這是哪？」江眠問道。
「秘境，其實就是一些被封存的古代環境，現在解封了，對於外界的末法時代來說，就是秘境。」
「這周不是秘境還沒解鎖嗎？」
「所以秘境的主人們都還在沉睡，你提前闖進別人家裡才沒挨打。」
繆鬆開他，朝前方游去，鼻尖微微動了動。
四處都有水屬性靈寶的氣息。
她轉過身，看向江眠的眼裡充滿靈動與狡黠：
「趁它們沒醒，洗劫一波？」
這裡不是人魚族的秘境，遇不到熟人，她洗劫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什麼洗劫，話說得這麼難聽。養魚的到海里拿點飼料，怎麼能叫劫，這寶貝獨自放在這，我還以為沒人要呢。」
江眠喝下藥劑恢復精神值，伸手揪出幾隻藏在礁石里的螃蟹。
螃蟹斜著眼看他，晃了晃身前的兩隻大鉗子。
它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類。
「就決定是你了。」
他說著就拿出畸變之源灌進螃蟹嘴裡。
螃蟹表示抗拒，但明顯力氣不如江眠大，喝下畸變之源後蟹殼咔嚓嚓作響。
肌肉膨脹，舊的蟹殼也隨之破裂，先是背部，然後八條腿從舊殼內抽出，裸露血肉上新殼緩緩凝結。
「話說這裡是什麼秘境，和那位要化龍的魚神有關吧？」
江眠說著，又給幾隻螃蟹灌了畸變之源。
「這裡是雲翼仙貝的領地，它們的樣子你在外面雕像里見過了。」
……
繆把江眠落到後面，先行一步遊走探索。
遊了幾分鐘後，白沙灘上開始出現零星的貝殼碎片。
越往前走碎片越密集，大塊的殼片半埋在沙里，邊緣參差不齊，有些保存完整的殼面向外延伸出半透明的翼狀結構，翼尖呈波浪形，這便是雲翼仙貝的翅膀。
身後江眠也帶著一群橫行霸道的胖螃蟹遊了過來，他貼著海底游到貝殼殘片周圍，伸手捻起一塊。
在水裡長翅膀，一般都不是用來飛的。
他猜測這半透明小翅膀是用來感知或劃開水流的器官。
「這個秘境是雲翼仙貝的領地，是不是意味著你們人魚族的領地也是秘境？」
江眠跟在繆的身後，向前邊游邊問。
「沒錯。」繆毫不掩飾地回答。
「那以後到了你們領地里，都臉熟，就不好借東西了。」
「這還不簡單？等我當上王，整個領地都是你的。」
繆說得極為自信，仿佛王座已是囊中之物。
「有這麼容易嗎？你在你們家裡排第幾啊，到了就能當王？」
「哼，不告訴你。」
「這有什麼好隱瞞的，說了又不會掉塊肉……」
「那兒好像有蔚藍寶石之源。」
「在哪在哪？」
江眠的注意力瞬間就被繆的話引向其他話題，往周圍望去，沙灘上黑色礁石已有半米乃至一米高，上面長滿各色珊瑚，形成一片五顏六色的石林。
順著繆指的方向，他靈活地穿過珊瑚叢，在一群稍低矮的礁石群里發現一處連接海底的泉眼。
泉眼周圍堆滿天藍色寶石，堆成環形小山，乍一看江眠就預估其數量能上萬。
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的量。
有這泉眼和周圍的蔚藍寶石，這趟遠航就已經回本了。
「動靜小點，小心吵醒它們，我也不知道雲翼仙貝的王在不在。」
他正準備拿起鐵鍬挖泉眼時，繆游過來靠在他耳邊提醒。
江眠不敢大意，在這雲翼仙貝的領地里的王，很可能是一位完全體的王級，和從零開始的茵茵完全不同。
他現在見了君主級的蜘蛛都要繞路，更別說遇到一位完全體的王。
雖然心裡這麼想，小心挖出泉眼並打包走寶石後，江眠還是壯著膽子問繆繆這裡還有沒有別的寶藏。
繆繆也不想就這麼回去，重回水屬性超凡生物的領地，她當然要弄走一批靈物以支撐自己後續的成長。
自家主人升級太快了，如果不努力很快會跟不上他的步伐。
跟不上步伐就要被淘汰，而她的主人也會遇到別的高級生物，擁有新的助力。
嗚啊！
真是個萬惡的內卷世界。
讓她不得不離開躺平的生活。
她釋放出精神力，在海洋里傳播範圍更遠，很快覆蓋了大半片礁石群。
「那邊有個好東西，只是那好東西上面趴著個君主級的雲翼仙貝。」
繆繆秀眉微蹙，這顯然是不好處理的現象。
她不想因為自己把江眠拖入麻煩。
「那東西的價值如何？」
江眠沒有留心在君主級的雲翼仙貝上，有風險往往就有高額收穫，能讓君主級雲翼仙貝趴在上面睡的靈物，想想就知道是什麼級別的天材地寶。
「能讓我邁過50級的坎。」繆認真地道。
「50級是某種瓶頸？」
江眠捕捉到她話里的關鍵信息，問道。
他現在是49級，也馬上踏進50級，所以不清楚50級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