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準備了其他禮物。」宋詞安接著說,「不方便帶出來,回家給你。」
回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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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父親去世,母親住院開始,花光了家裡的所有的賠償款以及存款。甚至城區一家人住了多年的老房子也賣了出去。
直到母親去世,哥哥外出打工,宋清聞常年寄住在學校。
那時候他想,他的家早就沒了,他的家消失在了那一場帶走人命的車禍中。
但是今天,哥哥說「回家」。
宋清聞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四人,他們都關切又溫柔地看著自己。
「好。」宋清聞點頭,「回家。」
宋清聞的名字在雲市的各個高中里學生和老師們如雷貫耳,但在這個闊別已久的家鄉,並沒有人知道他。
所以也就並沒有慕名而來的記者和媒體。
走在路上,幾人計劃著接下來該怎麼給宋清聞慶祝。
經過商討,最終所有人一致同意回家好好聚一聚。
回到酒店好好休息了一番,第二天早上所有人坐上飛機回到了雲市。
折騰完回到家裡已經下午兩點了。
溫母計劃著出門買菜,說著今天晚上她要親自下廚,給所有人露一手。
聽見溫母豪言壯語的溫父和溫澈言兩眼一黑,然後悄咪咪對視一眼,暗自下定決心,今晚一定要讓溫母能離廚房多遠,就離多遠。
考慮到宋清聞高考結束,也是個小成年人了。看了看溫澈言空蕩蕩的冰箱和酒窖,溫父和溫母出去採購的時候,買了一後備箱的酒。
今晚是家宴,溫澈言給其他人都放了假,此時家裡只有他們五個人。
溫父溫母和宋清聞在客廳熱熱鬧鬧地說著什麼,宋詞安和溫澈言兩人在廚房準備著今晚的晚飯。
溫母是廚房殺手,眾人自然不敢讓其靠近半點。溫父對於做飯也是一竅不通,礙於身份和他的主要任務是拖住不讓溫母做飯,所以他自然不用去廚房。
至於宋清聞,作為剛高考完的珍稀動物,全家人的心肝寶貝,正被溫母拉著留在客廳。
客廳傳來熱熱鬧鬧的聲音,誰也沒在意廚房裡發生著什麼。
溫澈言整個人被宋詞安壓在廚台上,上半身不自覺後仰,卻被宋詞安胳膊攬住,唇齒交融。
因為手上滴著水,溫澈言不想弄濕兩人的衣服,只能被動著承受。喉結上下滾動,眼尾泛紅,發出嗚嗚咽咽的可憐兮兮的抽泣的聲音。
溫澈言唇瓣被舔舐啃咬,實在受不了了,小心翼翼地用胳膊肘抵著宋詞安,以示抗議。結果下一秒又被宋詞安強勢著更深入。
分離開的時候,溫澈言嘴唇已經紅腫地不成樣子,膝蓋一軟,直接靠在了宋詞安懷裡。
溫澈言瞪著眼警告宋詞安一眼,眸中水光盈盈,更像是撒嬌:「爸媽和小聞還在外面。」
宋詞安靠近:「沒關係,他們又不知道。」
溫澈言磨了磨後槽牙,指著紅腫的唇:「這麼明顯,你覺得他們會看不出來?」
宋詞安目光無辜:「就說不小心抹上了辣椒了。」
溫澈言轉過身,打開水流細細沖洗著手指,明顯不想理宋詞安。
背上又貼上溫熱的身軀,後脖頸被密密親吻舔舐,直到傳來輕微的刺痛:「你是狗嗎?」溫澈言無奈道。
叼著溫澈言後頸那一塊皮肉,宋詞安悶聲笑著。
……
幾人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遠處是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酒已經過了三旬了,所有人臉上都帶了微微的紅色。
也不知道溫母買了什麼酒,喝著跟果酒一樣,度數極高,容易醉人。
宋詞安先抱著溫澈言回了房間,桌上只剩三人,溫母仍拿著酒杯,對著空氣比劃一圈,豪氣道:「不醉不歸!」
宋清聞年紀最小,喝的也最少,至少是要比現在的溫母看起來要清醒的。
可宋清聞覺得自己可能醉的有些大發了,他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桌子的對面。
明明,溫阿姨剛剛還坐在那裡的,怎麼突然不見了?
宋清聞眨了眨眼,下一秒看見一隻黑色的小貓從溫阿姨坐的地方爬起來,然後搖搖晃晃地跳到桌子上,舌頭舔舐著酒杯里的酒水,整個貓頭差點塞進酒杯里。
宋清聞覺得自己醉的不輕,他搖搖頭,妄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他看見溫叔叔將小貓抱在懷裡,輕輕地撫摸安慰著:「小芙,芙芙……」
宋清聞記得一下子酒醒了不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溫阿姨全名就叫靈芙。
雖然有些離譜,甚至有些玄幻,但宋清聞腦子裡還是浮現出了一個想法:這隻小貓就是溫阿姨?
可這也太玄幻了?宋清聞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溫叔叔也有些喝多了,他給宋清聞打完招呼,抱著趴在胳膊上呼嚕嚕睡著的小貓回了房間。
宋清聞呆愣愣地坐著,看看桌子,又看看外面一片漆黑的夜色,然後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該睡覺了。
手指移動,尖銳的東西喚醒了他有些飄散的思緒。
這是宋詞安送給他的禮物,是房產證。是原來和爸爸媽媽住的那裡,那處老舊的小區已經被拆遷重修了。現在被修成了新的高樓大廈,但宋詞安買的依舊是四樓,那個熟悉的樓層。
當時母親情況危急,走投無路才選擇賣掉了房子。只是該留的人依舊沒能留住。
後來的宋清聞回去看過那裡,只是當時看見的是一個個大大的「拆」,一塊塊破碎的混凝土磚塊,以及轟隆隆的車輪滾滾碾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