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安打開門,溫澈安抱著花站在門外,穿著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看起來倒不像二十五六事業有成的企業家,而是青春洋溢的學生。
宋詞安推開門走了出去,溫澈言手裡抱著一束橙色的花束,周圍有白色的小花花和綠色的尤加利葉和綠鈴草。
花束很漂亮,被溫澈言抱了個滿懷。溫澈言手捧鮮花,看向宋詞安的眼睛裡帶了細碎的笑意,眸子裡仿佛閃爍著星光。
花束被擱放在臂彎里,兩個人胸膛緊緊相貼。
溫澈言濕熱的聲音落在宋詞安的耳側,帶著笑意,帶著思念:「男朋友,我好想你。」
明明才短短兩天不見,卻仿佛過了半個世紀那樣漫長。
宋詞安的手摁在溫澈言的後背的腰上,無限收緊,兩個人仿佛要融為一體,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至極:「我也是。」宋詞安說。
平復了呼吸,溫澈言鬆開了宋詞安,將手裡的花束抱在懷裡,遞給宋詞安。
幽深的走廊盡頭的窗戶似乎沒有關緊,一陣風吹過。吹動了溫澈言的劉海,吹動了溫澈言的T恤衣擺,吹動了細細的花杆,橙色的花朵在風中搖晃。
溫澈言抱著鮮花,遲來地趕赴了屬於宋詞安的那個灼熱的盛夏。
幾年前的今日,陽光依舊炙熱,考試結束的鈴聲廣播作響。宋詞安踏出考場,頂著六月風的驕陽,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那時候剛高考完的宋詞安也許有著父母和弟弟的等待和陪伴,幸福又明媚。
那些他不曾了解參與的過去,溫澈言想儘可能地去參與,去彌補。他不僅想要占有未來的,現在的,還有那個過去他未曾見過的宋詞安。
他要這個人從過去到未來,從裡到外,從頭到腳,完整地屬於他!
「送給我的?」宋詞安問。
「對。」溫澈言說,「不過好像有些遲了,你會介意嗎?」溫澈言執著地盯著宋詞安。
「不會。」宋詞安接過花,一隻手將眼前的人攬在懷裡,轉了個身,將溫澈言壓在了牆上。
炙熱又濡濕的吻落在了溫澈言的唇上。
宋詞安一手抱著花,將溫澈言困在身體與牆壁之間,一側是鮮花,一側是宋詞安滾燙的臂膀。
薄唇被撬開,空氣變得濕熱粘稠,時間仿佛不再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溫澈言呼吸有些急促,他感覺到自己唇上又熱又燙,舌根也有些發麻,口腔被細密地舔舐,整個人從裡到外散發著宋詞安的氣息。
溫澈言推著宋詞安寬闊的胸膛,短而急促的呼吸,聲音破碎:「可,可以了,爸媽快來了。」
宋詞安又細密地描繪著溫澈言漂亮飽滿的唇形,最後在殷紅滾燙的唇珠上咬了一口才離開。
兩人貼在一起,彼此能聽見對方的呼吸,感受到胸口的起伏。
「這花束的寓意是什麼?」在靜謐的只能聽見彼此呼吸的時刻,宋詞安啞著嗓音問。
看著宋詞安眼底濃烈又滾燙的愛意,溫澈言開口:「祝你心想事成。」
「好。」宋詞安又抱住溫澈言,說:「謝謝,一定會的。」
「嗯。」溫澈言回抱住了宋詞安。
感受著溫澈言耳側柔軟的發,宋詞安低低地說:「今天我很開心。」
開心你來,開心你毫無保留地愛我,開心暗害你的對手終於得到了千百倍的懲罰。
他們將痛不欲生,從此生活在痛苦與煎熬中,他們會知道當初起了暗害你的心思是比下地獄更可怕的事情。
開門之前的宋詞安,按下的最後一個鍵盤,就是他們跌入地獄的開始。
「下去的時候要抱著花嗎?」宋詞安側頭問。
溫澈言沒給肯定答覆:「都可以。」
「那就不拿了。」宋詞安說。
「好。」溫澈言說。
宋詞安低低地笑著,一把將離開自己懷抱里的溫澈言又攬了回來:「不開心?」
「嗯。」溫澈言垂著眼睫,不否認。
「剛剛騙你的。」宋詞安笑的囂張,靠在溫澈言耳旁。滾燙的氣息落耳朵上,又熱又癢,溫澈言抿著唇想要逃離,卻被宋詞安強勢固定住:「我怎麼捨得。」
溫澈言也笑了,靠在宋詞安旁邊:「告訴你一個秘密,這束花是我自己包的,花也是我一朵一朵選的。」
「我知道。」宋詞安笑著回應。
兩人收拾妥當,抱著花站在電梯裡。
溫澈言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摸了摸唇,紅腫刺痛,還有幾個明顯的牙印。別人一看就知道幹了什麼。
溫澈言勾起嘴角,牽緊了身旁人的手。
兩人從電梯下去的時候,溫氏夫婦也剛到。兩人一人抱著一束花,還在爭執誰的花更漂亮,寓意更好。
溫媽媽抱著一束繡球花,溫爸爸抱著一束向日葵。
「向日葵,一舉奪魁好吧,多好的寓意。」溫爸爸說。
「我這個繡球花,錦繡前程也不差好不好!」溫媽媽看著懷裡的花束說。
「爸媽。」溫澈言出聲。
「哎呀,你們兩來了呀。」溫媽媽熱情出聲,看見兩人紅腫的唇,閃了閃眼,然後低頭看了眼時間:「快快,時間快差不多了,我們快點過去。」
酒店就在宋清聞考點的旁邊,不過五分鐘幾人就走了過去。
鑑於宋詞安和溫澈言的身份,兩人都戴了口罩。
但即使這樣,依舊能看出兩人的奔逸絕塵、卓爾不凡的模樣。和溫氏夫婦走在一起,四人頓時成為了人群中的一道風景。
四人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前面是警戒線。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在樹蔭底下乘涼的其他人也陸續圍了過來。
沒多久,考試結束的鈴聲響了起來。
最先出來的是一個女孩子,笑著奔向了她的父母,圍在周圍的記者頓時衝上去採訪。
溫父溫母伸長脖子翹首以盼,沒過幾分鐘,校門口湧出了大量的學生,宋清聞赫然在其中。
溫母搖著手打招呼,示意宋清聞過來。
宋清聞也是第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最明顯的四人,腳下加快了速度,一路小跑著過去。
溫母眼疾手快,搶先一步將手中的花塞在宋清聞懷裡:「小聞,祝你高考快樂,以後前程似錦!」
溫父也不甘示弱,把手裡的向日葵花束遞到宋清聞懷裡:「祝你一舉奪魁,小子!」
「謝謝溫阿姨,溫叔叔。」宋清聞笑著回應。
「高考快樂,小聞。」溫澈言說,然後遞給宋清聞一個小盒子,從盒子上的標誌能看出來那是一把車鑰匙。
「謝謝阿衍哥。」宋清聞懷裡被花束塞滿,艱難地接過小盒子。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宋詞安身上。
宋詞安看了看懷裡的花,又看了看宋清聞期待的眼神,說了句:「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