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宋詞安重新買下那裡,送給了宋清聞。
宋清聞覺得自己有些難過,風從窗戶吹進來,有些涼。
抬手隨意地摸了一把,看著手指上亮晶晶的水漬。原來是流淚了啊。
不知何時,身邊的沙發有些下陷,宋清聞抬頭,是哥哥坐在了自己旁邊。
「在想什麼?」宋詞安問。
宋清聞晃了晃腦袋,說:「我在想我剛剛看見一隻黑貓,是不是眼花,該睡覺了。」
宋詞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不早了,確實該睡覺了。」
看了看宋清聞的神色,宋詞安慢慢說:「去睡覺吧,好好睡一覺,明天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宋清聞點了點頭,「好。」
宋詞安回到房間裡的時候,溫澈言已經自己洗完澡了。身上掛著水珠,酒醒了大半。此時身穿著浴袍,正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寫著什麼。
夜已經很深了,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面的瑩白的月色,臥室里開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溫澈言死死咬緊牙關,抿著唇,一絲聲音也不肯發出。有時候身後的人惡劣的狠了,才會在牙關里露出一些破碎的音節,但很快又被咽回去。
瑩白如玉的肩頭繃緊,修長的指節死死地捏著床單和被子,溫澈言頭蒙在被子裡,不肯說話。
宋詞安的手指摸索到溫澈言的下巴,又細細地蹂躪著欺負的喉結,聲音嘶啞暗沉:「說話。」
溫澈言咬著牙搖搖頭,然後小船被涌動的巨浪拍打,最終甲板受不住瘋狂的巨浪,發出吱呀的響聲。
終於,海面暫時平靜了下來,柔柔的海波取代了洶湧的巨浪,不堪重負的小船得以喘息。
溫澈言額前的劉海被細密的海水濡濕,他整個人失力一般陷在被褥里。
宋詞安掀起溫澈言濡濕的劉海,輕輕的吻落在了滾燙的眼皮上,柔聲說,「別擔心,房間隔音效果很好。」
……
高考成績還沒出來,各個學校招生辦的電話倒是響個不停。
給宋詞安打,給宋清聞打。
兄弟兩個的電話在這兩天就沒停下來過,甚至還有國內排名第一第二的首都大學的招生辦老師親自找上門來,宋清聞還沒開口,他們就已經開出了各種豐厚的條件。
沒過兩天,所有人的高考成績都出來了。
就頂尖學府招生辦老師親自找上門來的情況,宋清聞的成績、名次幾乎都擺在了明面上。
但經歷過高考的考生,不查成績就不算圓滿。
宋清聞心平氣和地輸入成績,甚至那個驚為天人的數字出來的時候,連眼皮都沒眨。
不為什麼,這幾天各個招生辦找上門來,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成績。而且他對自己有信心,這個成績也在他的估算之內。
倒是溫父溫母,即使知道了成績,但看著平板上那個數字,還是忍不住驚呼開心。
宋詞安視線落在平板上,明晃晃的三個數字:735。省排名第一。
可不麼,沒這麼高的分數那些招生辦的老師也不至於每天都找上門來。
雖然宋清聞是在戶籍所在地參加的高考,但云市十二中依舊為宋清聞開心、祝賀,甚至專門為其拉了個橫幅。
成績公布出來後,甚至有記者聯繫,打算上門給宋清聞做個專題採訪。
宋清聞一開始是拒絕了的,但架不住手機快被打爆,最終還是選擇做了個簡單採訪。
後來這個採訪甚至上了熱搜,標題為#顏值與智商同在的神秘男子#。
宋清聞算是在網上小火了一把,熱度快下去的時候,不知哪路人才扒出來了宋清聞與宋詞安的關係,並且說的頭頭是道,就差擺出一份親子鑑定來證明了。
網上的討論熱潮很快被001平息。
宋清聞最終並沒有選擇國內最頂級的兩所學府,而是選擇了國內醫學排名第一的學府——S大。不過一樣的是,S大也在首都。
沒有人問為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為什麼。
離別是在九月的一天,宋清聞提著行李箱,背著那個舊舊的黑書包,與幾人一一告別後轉身離開。
飛機起飛的時候,宋清聞看著這片他待了三年的土地,他的第二故鄉。
然後他又想起了宋詞安,他的哥哥。宋清聞想,如今自己也算是能安心離開了。
剛開始他選擇和宋詞安住在一起,主要是因為不放心宋詞安,不清楚宋詞安選擇的是否是他的良人。
短短半年,足夠他看清許多。
希望你們永遠幸福下去。宋清聞看著窗外的雲層與飛鳥許願。
雲市已經在腳下凝聚成一個小黑點,然後慢慢地消失,到最後完全看不見。
……
消息提示音不斷響起,電腦放在桌子上打開著。本該坐在電腦前面的人,此刻卻變成了一隻小黑貓,蜷縮在沙發的角落。
溫澈言在今天早上,突然陷入了求偶期發情期。
感受著身體裡一股又一股的浪潮,溫澈言難耐地「喵」了兩聲,然後伸出鋒利的爪子在沙發上亂扣著。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明明以前發情期不是這樣的。溫澈言在沙發上滾了兩圈,實在忍不了了,立馬跳下沙發,撲到他和宋詞安的床上,使勁地嗅著。
可宋詞安已經離開太久了,床單被罩已經換過無數次,屬於宋詞安的味道已經太寡淡了。
不夠,還不夠!
溫澈言用爪子撥開衣櫃,奮力一躍,咬住宋詞安的衣服,然後拖到床上。
一件還遠遠不夠,溫澈言喉嚨低吼著,一件又一件地拖著宋詞暗淡衣服直到這些衣服在床上為他築起一個巢。
感受著周圍滿滿都是宋詞安的氣息,溫澈言才感覺到了些許好受。他將自己團成一團,尾巴墊在身下,鼻子埋在宋詞安的衣服里。
可這終究只是望梅止渴,身體裡難受的情潮再度涌了上來。
溫澈言瞳孔豎了起來,散發出獨屬於貓科動物的「危險」信號。此刻他只想得到更多的屬於宋詞安的氣息,腦子裡開始嗡嗡作響。
開了葷,有了伴侶的靈貓,每年發情期對伴侶的需求會上升到一個恐怖的數值,閾值會越來越高。
沒有伴侶,未嘗情愛的時候,他們每年發情期最多只會無法控制地變成貓,直到發情期結束。但大多數靈貓都會找伴侶交配,以求更快地度過發情期。
今年是溫澈言找了伴侶後的第一個發情期,也是伴侶不在身邊的第一個發情期。
溫澈言小小的身子幾乎在顫抖,他已經控制不住了。單單吸宋詞安的氣味,已經控制不了他的欲望了。
淡金色的豎瞳難耐地睜開又閉上。
溫澈言縮在宋詞安衣服築成的巢中,顫抖著爪子給宋詞安打去了電話。
「喵~」(收工了嗎?)即使身體再如何難受,溫澈言還是控制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