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愣了一下，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跟賀楚徊聊了兩句，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哎呀，光顧著說話了，去放個水……」
他出了包間，往走廊盡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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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彎的時候，看見洗手間外放著一塊黃色的牌子，上面寫著「維修中，暫停使用」。
周予安腳步頓了一下，試探著朝裡面喊了一嗓子：
「老季？你在裡面嗎？你是不是上廁所紙不夠了？」
沒有人應他，卻隱約聽到一聲沉重的倒地聲。
周予安猶豫了半秒，伸手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只見季游年站在洗手台前面，正慢條斯理地搓著手。
而地上，靠著隔間門的角落，倒著一個人。
那人黑色大衣歪了一半搭在地上，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洇出一點血跡，眼眶青了一塊，頭髮比來的時候更亂了。
他靠在門板上，一隻手捂著小腹，另一隻手撐著地面，正大口喘著粗氣。
周予安走過去，俯下身湊近了幾寸，辨認了好幾秒，才從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認出來，這是陸霆淵。
「……臥槽。」周予安直起身來，轉頭看向季游年，「老季，你……」
季游年關了水龍頭，抽了兩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把手指上的水珠擦乾淨，把紙團扔進垃圾桶里。
他偏過頭看了周予安一眼，聲音跟平時沒兩樣：「他走路不看路，撞門上了。」
陸霆淵在地上悶聲罵了一句，但聲音含混不清，聽不大清說的是什麼。
周予安看了看地上的陸霆淵，張了張嘴：「你看我像傻子不？」
「我覺得不像。」季游年神情認真。
周予安嘴角抽了抽，他覺得季游年在罵他，但他沒有證據。
「……那他現在怎麼辦？」
季游年淡定極了，閒庭信步往出走，只留下一句：
「你跟老闆熟，你來解決一下。」
周予安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喘氣的陸總，默默地跟上他的腳步，還不忘把洗手間的門關上了。
他一邊跟老闆發微信，一邊低聲吐槽：
「唉，你說你，打架沒讓我看見不說，還讓我過來收拾爛攤子，真是欠了你的……」
季游年沒吭聲。
哼，敢覬覦我老婆，還當著我的面跟我老婆表白，你當我的兩個眼睛是用來喘氣的？！
不揍得你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你真以為我季游年脾氣好呢？！
推開了包間的門，賀楚徊聽見動靜抬起頭來，沖季游年彎了一下眼睛：
「回來啦？怎麼這麼久？」
季游年走回他旁邊坐下，自然地拉住他的手：「哦，周予安太磨蹭，還讓我等他。」
周予安：「……」
賀楚徊「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
晚上回到家，客廳的燈還沒來得及開，賀楚徊剛脫了一隻鞋，就被季游年攔腰撈了過去。
季游年的手臂從他背後圈過來，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呼吸貼著他的耳廓，燙得他縮了一下脖子。
賀楚徊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了，偏過頭去看他：
「哥哥……你怎麼了？」
季游年的嘴唇貼著賀楚徊耳後的皮膚落下來，不輕不重地印了一下，然後順著往下，親到頸側的線條。
賀楚徊被他親得呼吸亂了半拍，手反過去搭在他後腦勺上，指尖插進他發尾里攏著：
「……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晚上的事，不開心了？」
季游年的動作停了一下：「嗯，我吃醋了。」
賀楚徊沒想到他這麼直白，愣了一拍，然後悶悶地笑起來：
「可是哥哥，他跟我表白我都當面拒了，你還吃什麼醋……」
「可是他覬覦你，我不開心……」季游年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賀楚徊被他這句話堵得心口軟了一下，他轉過身來，兩手搭在季游年肩上，仰著頭看他。
黑暗裡，他看不清季游年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對方輪廓的線條繃得很緊，下頜微微收著，像在壓著什麼。
賀楚徊踮起腳，摸黑湊上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這樣，有開心一點嗎？」
「不夠……」
話落，季游年低頭吻，住了他，帶著壓抑了一整晚的醋意。
賀楚徊的後背靠在玄關的牆壁上，隨後，又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攬著腰，磕磕碰碰地，往臥室方向移動。
季游年把他按在床上，唇瓣，順著他的下頜線，一路往下落，每一寸，都像在蓋章。
賀楚徊很快被親的暈頭轉向，雙臂逐漸攀上他的脖子。
「季游年……哥哥……」
「在呢……」
賀楚徊的聲音有些，顫，氣息被吻得斷斷續續的：「你不是吃醋嗎……怎麼只親……」
季游年頓了一下，接著手掌從他腰側，滑下去……
後面的事情，就是賀楚徊，無法控制的了。
也不知道季游年，今晚到底吃了多大的醋，整個人都發了狠，忘了情。
放在之前，賀楚徊都想像不到，季游年這麼溫柔的一個人，在某些事情上，竟然這麼狠……
他這次真的……體驗了什麼叫「一步到位」。
整個人像是要被撕/碎，天靈蓋都在發麻，靈魂和身體不斷的拉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知道過了多久，世界終於安靜下來，賀楚徊趴在季游年胸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
季游年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背，順著脊椎的弧度，慢慢地上下撫著，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
「還吃醋嗎？」賀楚徊的聲音啞啞的，從他胸口傳上來。
季游年的手頓了一下，停留在他後腰，不動了。
賀楚徊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抬頭看向他：「怎麼了？」
「你竟然還醒著？！」
季游年很驚訝。
他抱著賀楚徊洗澡，全程他都是閉著眼睛，且沒有一點反饋，他還以為他早就睡著了呢！
想著，季游年再次把手伸向床頭櫃，去探索人類的偉大發明。
賀楚徊看到他的動作，用被子蒙住腦袋：
「不要啊……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睡了睡著了……」
然而，季游年已經貼，了上來，扯下了他的被子。
「寶貝乖，我還吃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