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年沒忍住笑出了聲，胸膛輕輕震動。
「你這麼說，有點後悔了怎麼辦？」季游年故意逗他。
賀楚徊猛的仰頭，紅著眼睛盯著他：「你要是後悔，我就在你畫展外面拉個橫幅，說你始亂終棄！」
季游年笑的更歡了：「你這麼說，我都不敢後悔了。」
「哼。」
賀楚徊又把臉埋在季游年肩窩裡，賴了好一會兒，眼眶邊緣還殘留著一點水汽沒幹透，可嘴角卻不自覺咧到了耳朵根。
再次抬起頭來，他的鼻尖蹭過季游年的脖頸，情緒也回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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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年哥……」
「嗯？」
「我可不可以……叫你哥哥？」
賀楚徊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剛被摸了頭的小狗。
季游年呼吸一滯。
嘶……
好聽，愛聽！
「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他矜持的說。
「哥哥！」
賀楚徊立刻叫了一聲，聲音清脆又黏糊，像裹了一層蜜：
「哥哥！哥哥！哥哥！」
季游年被他連叫三聲叫得耳根微微發熱，偏過頭笑了一下。
「行了，留點給以後叫。」
再叫下去，他溫柔就裝不下去了……
「不要，我現在就想叫個夠。」賀楚徊把臉重新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沒多久又抬起來，目光落在季游年的臉上，越看越移不開眼：
「哥哥真好看。」
季游年偏回頭來看他。
「真的……」賀楚徊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你皮膚怎麼這麼好啊？側臉線條也好看，這麼好看的人是我男朋友……」
他越說越近，嘴唇幾乎貼著季游年的下頜線，聲音又低又軟：
「哥哥太好看了，好想親。」
季游年終究沒忍住，主動側過頭，把嘴唇輕輕貼了一下他的：
「那就親。」
賀楚徊「唔」了一聲，然後像得了什麼天大的許可，眯起眼睛，開始小雞啄米一樣一下一下地啄季游年的嘴唇。
先是嘴角，然後上唇，再是下唇，啄一下笑一下。
季游年被他啄得彎了腰，扶著他的後腦勺把人穩住。
「你是啄木鳥嗎？」
「我是你男朋友！」賀楚徊理直氣壯地糾正他：「男朋友親男朋友天經地義。」
他又湊上去啄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認真地盯著季游年的臉看了兩秒。
「嗯。」季游年低聲回應。
「就是那個……咱倆以後……」
賀楚徊的聲音忽然小了半度，耳根又開始泛紅，但眼睛還是直直地看著他。
「以後……誰上誰下啊？」
季游年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低頭看著他那副明明緊張卻硬撐著的模樣。
咋滴？長這麼可愛，還想反攻呢？
「你介意在下嗎？」季游年含蓄的反問。
賀楚徊吸了一口氣，耳根紅透了。
他咽了一下唾沫，搖了搖頭：
「沒關係沒關係！追你的時候我就有準備了！你比我高，比我穩重，看著就很靠譜很有安全感，而且……剛才抱的時候我也感覺到了，你那個……」
賀楚徊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又撲進季游年懷裡。
「反正我完全不介意！只要哥哥疼我就行，哥哥會疼我的對吧？」
賀楚徊的聲音是很少年的音色，可最後那句卻說得又軟又甜，尾音上揚，帶著一點明晃晃的恃寵而驕。
季游年看著他這副模樣，伸手把賀楚徊摟緊了，低頭親了一下他的發頂。
他有點被撩沒了……
老婆是個直球小狗啊！這誰能抵抗？！
「會疼你的。」
一句話落下，他的腦海里連場景都過了十幾個了……
賀楚徊把臉從他懷裡拔出來，眼睛亮得驚人。
他踮了一下腳，在季游年嘴唇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然後把自己重新掛回他身上，四肢都纏著不鬆手。
兩人在休息室膩歪，直到開幕式結束。
季游年連致辭都沒上去，讓展會負責人代講了。
展廳里的人陸陸續續散了，燈暗了一半。
周予安在展廳另一頭跟策展團隊說著什麼，遠遠看見季游年從側廊走出來，朝他揚了揚手示意。
他今天有事耽擱了，遲到了十幾分鐘，聽說自己錯過了一場精彩大戲，腸子都悔青了。
季游年也朝他抬了一下手，然後轉頭看向身後。
賀楚徊貼在他半步之內跟著走出來，像一枚被磁鐵吸住的小鐵片，季游年停他也停，季游年走他也走。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季游年牽住他的手，側過身看他，「我送你回學校？」
賀楚徊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不想回去。」
「那去我家住？」
賀楚徊的眼睛「唰」地亮起來：「可以嗎？！」
季游年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你這時候倒矜持上了？」
賀楚徊被他捏著臉頰也不躲，反而順勢湊近了一步，雙手環上季游年的脖頸，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熱氣撲在季游年的耳廓上：
「矜持是什麼？我想鑽哥哥被窩……」
季游年的耳根「騰」地紅了，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他伸手扶住賀楚徊的腰把人穩住了，低頭看了他兩秒：
「走。」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季游年換了鞋進去，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賀楚徊。
那人正站在玄關，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灰色棉拖鞋，嘴角翹著，像在欣賞一件寶貝。
季游年彎了彎眉眼，走進廚房：「餓不餓，給你煮碗面。」
「好！」
賀楚徊跟著他蹭進廚房，靠在料理台邊上歪著頭看他，目光從他的側臉滑到後頸，再滑到系圍裙時收攏的腰線。
季游年燒水下面的時候，都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燙人的視線。
這道視線，直到吃飯、洗碗，都沒落下。
直到季游年的手裡終於空下來，賀楚徊的手臂便從身後繞過來，伸手去夠他的肩膀。
「啪。」
季游年輕輕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賀楚徊的手僵在半空，立刻委屈巴巴地縮了回去：「為什麼打我？」
季游年拉開椅子坐下來：「乖點，別鬧我。」
賀楚徊就蹲在季游年椅子旁邊仰著頭看他，眼睛裡浮出一層水汽，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
「哥哥……不行嗎？」他的手又蠢蠢欲動往季游年腿上摸。
他打定主意了……
今天！就今天！
他必須要得到季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