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楚徊的腦子「嗡」地響了一聲，那一瞬間所有的血都衝到了臉上。
男朋友……
他說我是他男朋友！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我是他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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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旁邊的人群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倒吸氣，緊接著是幾不可聞的竊竊私語。
季承煜端著酒杯，遙遙地朝季游年舉了一下，唇邊勾著讚許的笑意。
毫不留情，不愧是你……
陸霆淵的手瞬間僵住，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板上。
他看著他喜歡了七年的人，和他三年的替身並肩站在一起，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縫。
「……不可能。」
他的聲音很緊，硬生生從喉嚨里擠出來：
「你跟我說清楚，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二十多年了。你跟他……你跟他才認識多久？你為了一個剛認識的人，跟我說這種話？」
季游年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沒有絲毫閃躲，甚至有些客氣：
「是的，這就是差距。我看你看了二十多年也沒看上，看到楚徊的第一眼就喜歡了。時間長短從來不說明問題，陸總，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懂。」
二十多年沒看上……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一寸一寸地剜進陸霆淵的胸口。
「你……」
他轉向賀楚徊，像是想從另一個人身上找到什麼缺口：
「賀楚徊，你在我身邊待了三年，你從前對我……」
「對你什麼？」
賀楚徊打斷了他：「對你紅著眼眶掉眼淚？對你委委屈屈地說『我沒事』？對你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深情人設？」
「我以為我說的夠清楚了，陸霆淵，我以前在你面前那些深情都是演給你看的，我只是想讓你討厭我而已，你是個總裁，你不可能看不出來吧？」
「你怎麼會覺得，我會喜歡上一個天天念叨自己白月光的人啊？我不至於這麼賤吧？」
「不過話說回來……」
賀楚徊看向季游年，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你小子眼光是真不錯。」
陸霆淵的臉色從白變成了鐵青。
他張了張嘴，忽然發覺一個問題：
他發現，賀楚徊不喜歡他，比季游年和別人在一起還要讓他難過……
季游年轉回視線，語氣禮貌又疏離：
「陸總，畫展正在進行。如果你想繼續參觀，歡迎。但如果你是為了別的事來的，今天恐怕不太方便。」
他的意思很清楚：你留，就以賓客的身份安安靜靜地看畫。你鬧，這裡沒有你想要的戲台。
陸霆淵站在原地，紅玫瑰從他垂下的手裡滑出去。
他什麼也沒再說，轉過身，踩過地上散落的紅玫瑰，神情恍惚的走向出口。
季游年也沒說什麼，朝不遠處的服務生招了招手，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紅玫瑰。
服務生會意，快步走來彎腰收拾。
季游年沒再多看，自然地握住了賀楚徊的手腕，把人往展廳側廊的方向帶過去。
那裡是季游年的休息室，推開門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房間，靠牆放著一張沙發，一張木質工作檯，檯面上攤著幾幅還沒裝裱的速寫。
季游年走進去，先把那束曼塔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檯。
背後傳來賀楚徊的聲音，帶著一點點試探的意味：
「游年哥……剛才你在外面說的那個男朋友的事，是為了拒絕陸霆淵，才那麼說的嗎？」
季游年轉過身看著他。
賀楚徊站在門框裡，那雙眼睛認真又緊張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拿別人的心意當藉口的人嗎？」
賀楚徊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你是真的……」
「實話說……」
季游年一步步向他走近，直到停在了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我本來還想，讓你多追我一陣子的。」
賀楚徊張了張嘴。
「但我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季游年將他逼到退無可退的位置，一手從賀楚徊的身側伸過去，繞到賀楚徊腰後，輕輕一攏，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賀楚徊的後背抵上了牆壁，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感受到牆面的微涼。
可身前卻是溫熱的，季游年的胸口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亂了，腦子裡的彈幕也徹底停滯，只剩一片空白。
季游年垂著眼，緊緊盯住他殷紅的唇瓣，緩緩側頭靠近。
先是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一點點移正了位置，細緻地全部覆上去。
他的嘴唇是溫熱的，帶著一點汽泡水的清甜，舌尖輕輕描過他的下唇，像臨摹一般溫柔細緻。
賀楚徊的手指攥住了季游年的衣擺，指節微微發著抖，仰著頭笨拙的回應他。他滿心滿眼的歡喜，都寫在每一次嘴唇的觸碰里。
吻了多久他們說不上來。
季游年先退開了一點距離，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淺淺地落在他的嘴唇上。
然後季游年收緊了摟在他腰間的手臂，把人結結實實地抱進了懷裡，聲音貼著賀楚徊的耳廓傳進來：
「恭喜你追到我了，以後，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賀楚徊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鼻尖蹭著他毛衣的紋理，貪戀的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他緊緊環住了季游年的腰，十指扣緊在他後腰的位置，高興的都有些失語了。
「我感覺像做夢一樣……」
季游年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料，傳到賀楚徊貼著的前胸。
「你笑什麼？你要是敢說這是夢，我現在就……哭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