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什麼都不做，是不是不太好……」
季游年頭也沒回，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
「那你就在旁邊，給我加油打氣。」
說著，季游年把洗好的蔥放到砧板上，刀刃落下去，節奏均勻又從容。
他側著臉，廚房暖黃色的光映著他的半張臉，把他整個人籠進一種暖融融的氛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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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楚徊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覺得自己的心臟，從裡到外都軟成了一灘。
媽媽！這也太有人夫感了吧！
賀楚徊被迷住了，真就靠在門框邊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季游年在灶台前忙碌。
季游年的動作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有條不紊，遊刃有餘，賀楚徊覺得自己能這麼看一輩子。
米下了鍋，電飯煲跳到了煮飯模式。
季游年打開櫥櫃翻了翻，又拉開冰箱看了看，直起身的時候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怎麼了？」賀楚徊站直了。
「少了一瓶醋。」
季游年偏過頭看他，表情帶著點抱歉的無奈：
「這幾天剛回國，沒正經做過幾頓飯，廚房東西還沒買全……樓下超市很近的，拐個彎就到了，你方便下去買一趟嗎？」
「方便方便！」
賀楚徊把空杯子往檯面上一放，摸出手機就要往外走，「買什麼醋？白醋還是陳醋還是米醋？多少毫升的？」
「陳醋，隨便一瓶就行。」
季游年擦了擦手，忽然停下來，偏頭看著賀楚徊。
「對了，家門密碼你記一下，980620。」
賀楚徊下意識拿著備忘錄記錄，聽到一半卻忽然頓住。
「這不是你生日嘛。」
空氣安靜了一瞬。
賀楚徊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如果不是因為陸裝貨，他怎麼會知道季游年的生日是哪天！
而且季游年看起來就很討厭陸裝貨，剛才……確實是他沒過腦子。
季游年顯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有些置身事外。
那陸霆淵喜歡的是原主，所以應該是原主的黑歷史才對，跟我有個屁的關係？
他不著痕跡地接過去了，聲音依然溫和平靜：
「密碼一直是我生日，沒改過，你去吧，一會兒直接進來就行。」
賀楚徊還有些發愣：「直接進來？會不會不太好？萬一你……」
「沒什麼不好的，」季游年站在玄關看著他，嘴角弧度柔和，「炒菜的時候油煙機聲音大，門鈴經常聽不見，你直接輸密碼進來就好。」
賀楚徊點了點頭，帶上門走了。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他靠在冰涼的金屬壁上出神。
第一次來人家家裡，人家就把家門密碼告訴他了……
這進度條拉得也太快了吧！他這小心臟有點承受不住啊！
而這，也確實是季游年的真正目的……
十幾分鐘後，賀楚徊回來了，手裡拎著那瓶醋。
「剛好，這道菜用的上。」季游年笑著接過瓶子。
「什麼菜啊？」
「你猜。」
賀楚徊扭頭看鍋里，只見糖色在油鍋里化開，裹著排骨塊「滋啦」一聲翻騰起來，再加上醋，酸甜的氣息瞬間從鍋底升騰而上，瀰漫了整間廚房。
「糖醋排骨？」賀楚徊嗅了嗅鼻子，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沒錯。」季游年頭也沒回，手腕微微一抖，鍋里的排骨翻了個面，每一塊都均勻地裹上了琥珀色的醬汁。
他關小了火，蓋上鍋蓋燜著，這才轉身看了賀楚徊一眼：
「餓了吧？馬上就好。」
賀楚徊靠在門框上搖了搖頭，眼睛卻黏在鍋里：「不餓不餓……但是真的好香。」
季游年笑了一下，沒拆穿他。
沒多久，季游年把灶台上已經做好的菜一道一道盛出來。
青椒炒肉、蒜蓉油麥菜、番茄蛋花湯，還有一盤清蒸鱸魚。
加上鍋里正在收汁的糖醋排骨，不多不少，四菜一湯。
季游年關了火，把糖醋排骨連鍋端起來，一塊一塊地碼進盤子裡。
深褐色的醬汁亮晶晶地裹著每一塊排骨，上面撒了一小把白芝麻，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他端著排骨走出去時，賀楚徊已經規規矩矩地坐在餐桌前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面前擺好了兩副碗筷。
看見季游年端著菜出來，他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
季游年把排骨放在桌子正中央，解開圍裙搭在椅背上，在他對面坐下來。
「嘗嘗吧，不用客氣。」季游年拿起筷子，朝他彎了彎眼睛。
糖醋汁裹著酥軟的肉，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排骨肉一抿就從骨頭上脫落下來，軟爛得恰到好處。
「好吃嗎？」季游年笑著問。
賀楚徊腮幫子鼓著，含含糊糊地點頭：「好好吃……你怎麼這麼會做飯啊？」
「吃不慣外面的東西，就自己學著做了。」
「這個也太好吃了吧！」他舉著啃了一半的排骨，朝季游年晃了晃。
「喜歡就多吃一點。」
季游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那點笑意從杯沿後面透出來。
這頓飯，本來就是按照賀楚徊的口味做的。
好不容易把人拐回家，拿不下他的人，起碼先拿下他的胃……
兩人就這麼一邊吃一邊聊。
賀楚徊吃完最後一口飯，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他看著面前幾乎空了的盤子，又看了看對面正收拾碗筷的季游年，有一瞬間覺得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前兩這個時候，他還在陸裝貨面前演苦情戲。
今天，他就已經坐在白月光家的餐桌前，吃了四菜一湯，還知道了人家的家門密碼……
賀楚徊猛的回過神，站起來，伸手去搶季游年手裡的盤子。
「我來洗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