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徊坐在沙發上低頭笑了一下，沒接話。
「怎麼樣，你男朋友認真工作的時候帥不帥？」
楚徊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轉開：「……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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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帥了，我懂。」
「你什麼都懂。」
又忙碌了一下午，直到下午五點半。
季游年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喂，爸。」
楚徊頓了頓，脊背微微直了一下。
電話那頭，老季的聲音不大不小，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隱約可聞：
「聽說你今天在公司待了一整天，沒遲到沒早退？」
季游年往後靠進椅背里：「老頭，你派人監視我？」
「我犯得著監視你？你助理說的，說你今天狀態特別穩定，效率特別高。」
季游年偏頭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楚徊，嘴角翹起來：「那您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您兒媳婦今天陪我上班。他在旁邊坐著，我就有動力。」
楚徊頓時緊張起來，沒想到季游年什麼都說，萬一叔叔覺得他不務正業可怎麼辦……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老季的聲音才傳過來，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意：
「沒想到那小子還有這個作用。」
季游年朝楚徊挑了挑眉：「那可不，作用大著呢。」
「行了別貧了。」老季的聲音正經了一點，「你媽催了好幾次了，讓你把人帶回來吃頓飯。明天晚上，有空沒？」
季游年捂住話筒轉頭看向楚徊，用口型問：「明天晚上，跟我回家吃飯？」
楚徊的喉結動了一下，手指搭在膝蓋上，微微蜷了蜷，緩緩點了一下頭。
還是要去的。
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以後想要長久，遲早都要過父母這一關的。
季游年鬆開話筒：「行，那就明天晚上。」
電話掛斷，季游年轉頭看著楚徊：「你不用緊張，我爸媽特別好相處，真的，他倆……已經被我磨平了所有稜角了。」
「是嗎？」楚徊笑著問：「怎麼磨的？」
「學音樂那幾年，天天跟他們對著幹，把他們的閾值拉高了。」
「……所以你追求夢想，還順便給談戀愛鋪了路？」
「那當然。」季游年說得理直氣壯，「我的每一步都經過精密計算。」
楚徊靠進沙發里，偏頭看著他，嘴角那點笑意停在那裡沒有落下去。
第二天下午，楚徊提前一個小時就開始準備了。
季游年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他在玄關和臥室之間來來回回走了五趟，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楚老師，你是要搬家嗎？」
楚徊沒理他，正把第三個禮盒往袋子裡放：
「這是給你爸的茶葉，聽你說他喜歡喝普洱，這是給你媽媽的紅酒，法國產的那款，年份還行，這是……」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些？」季游年站起來走過去翻了翻袋子裡的東西，然後抬頭看著楚徊。
「就回家之後，上周。」
「上周就買了？」
楚徊把袋子的提手整了整：「是啊，早晚要去的。」
季游年站在玄關，看著他把那個袋子又理了一遍。
他伸手從後面環過去，把楚徊的腰輕輕攏了一下，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寶寶，你別緊張。」
「沒緊張。」
楚徊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把紅酒放回袋子裡，深吸一口氣：
「好了，走吧！」
季家的門鈴響了兩聲，就被打開了。
季母親自開的門，看見楚徊的瞬間，臉上瞬揚起笑容：
「來了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楚徊把禮品袋遞過去，季母雙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裡的東西：
「來就來嘛！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哎呀！這個牌子的紅酒我想要很久了！很難買到吧？」
「您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謝謝小徊啊！」季母側身讓兩人進門，朝裡面喊了一嗓子，「老季！人來了！」
客廳里傳來季父不緊不慢的聲音：「來了就來了，喊什麼喊……」
季母轉頭沖楚徊眨了一下眼：「他就那樣，你別理他，來，先喝杯茶。」
季游年換了拖鞋先進去，往客廳沙發上一坐。
季父從報紙後面抬了一下眼皮，他今天戴著一副新配的老花鏡，打量楚徊一眼，放下報紙點了點頭。
「切，裝的挺威嚴的。」季游年小聲吐槽。
楚徊在季游年旁邊坐下來，背挺得筆直。
好在有季母在，冷場是不可能存在的！
「小徊啊！你那個《暗涌》我追了三遍呢，演得真的好，我那些姐妹看了，都說你演技紮實！你那個角色最後跳海的那場戲，她們哭了一整晚，第二天眼睛都是腫的！」
楚徊有些不好意思：「……謝謝阿姨喜歡。」
季母突然話鋒一轉：「對了小徊！那個戲裡跟你搭戲的女演員，叫周什麼的那個，她跟那個男演員是不是真的？」
季游年忍不住在旁邊插嘴：
「媽，人家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參加你八卦茶話會的。」
季母瞪了他一眼：「我問問怎麼了？小徊又不是外人。」
楚徊笑了一下，聲音很溫和：「周姐跟那個男演員是合作關係，私下關係挺好的，但確實沒有別的發展。」
季母聽得連連點頭：「我就說嘛！網上那些人瞎傳，我上次看營銷號說什麼他們秘密約會，我一看那個照片就知道是劇照。」
「還是阿姨聰明理智。」
季游年靠在沙發上，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季，雖然他拿著報紙，但耳朵明顯豎著的。
「爸，倒著看報紙是您的癖好嗎？」他湊過去小聲拆穿。
季父迅速把報紙轉了個方向，乾咳一聲：「你小子今天是不是皮癢？」
「我只是提醒您，注意點形象。」
季父哼了一聲，放下報紙看了楚徊一眼，語氣比跟季游年說話的時候溫和了一些：
「小楚，你現在徹底跟原公司解約了？」
楚徊禮貌點頭：「是的叔叔。」
「接下來什麼打算？」
「有幾個劇本在談，自己也在籌備一個音樂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