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徊閉著眼睛，探進舌尖，一隻手攥著他的領口，另一隻手按在他的大腿上，掌心隔著西褲布料，貼著那一塊肌肉的溫度。
季游年在他壓上來的瞬間就回應了，扣住楚徊的後腦，手指插進他髮絲里，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帶，另一隻手滑到他腰側，拇指順著腰線的弧度往裡按了一下。
楚徊的呼吸漏了半拍，隨即又向前壓了半寸，兩個人的胸膛貼著胸膛，心跳的頻率隔著襯衫和西裝疊在一起。
混亂中，季游年呢喃道：
「一會兒我開車。」
楚徊的嘴唇還貼在季游年唇角上，說話時氣息蹭著他的下唇，聲音啞得不像話：
「去哪？」
「最近的酒店。」季游年的拇指在他腰側輕輕碾了一下，低低的笑：「楚老師再忍忍？」
楚徊緩緩垂眸，意料之中的勾了勾唇：
「確定是我在忍？」
季游年笑了一聲，手指搭在他後頸上，輕輕捏了捏：
「好吧，是我心急。」
楚徊似乎是滿意了他的回答，起身下了車。
兩人互換了位置，季游年坐上駕駛座，導航到最近的五星級酒店。
車內，季游年目不斜視的看著路況，楚徊更是轉頭看向窗外，身子傾向車窗。
兩人沒有說話，似乎車內的曖昧氣氛，一句話就能點燃。
車停在一棟大廈前面，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去開了兩間房，辦完入住後，季游年連房卡都沒看一眼，就跟著楚徊走了。
電梯門合上之後，季游年抬手住他小臂，手指順勢滑下來，勾住了他的指尖。
數字跳動了幾下，在八層停住，楚徊刷卡開門。
房間門關上的同時，玄關的燈亮起來。
楚徊轉過身，季游年便順勢推了他一把，當他的後背抵上玄關牆面的瞬間，兩個人的嘴唇重新貼在一起，帶著一路攢下來的急切和某種……不管不顧。
季游年的手從他後頸移到腰側，掌心貼著那一截練舞時，反覆被他扶著校正位置的曲線。
楚徊偏過頭，嘴唇貼著季游年的下唇又往下滑了一寸，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季游年。」
「嗯。」
「你想好了？」
「都這時候了，還想什麼？」
季游年直接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的手從楚徊的腰側滑下來，指尖勾住襯衫下擺的邊緣，貼著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往上又推了一寸。
楚徊的腰在他指尖下緊繃了一瞬，繃出流暢的肌肉線條，胸口的起伏變得又深又快。
玄關的暖光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疊在一起，從牆面移到地面，又從地面移到客廳的方向……
……
季游年醒過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已經亮成了淺金色。
他側躺著，手臂壓在枕頭邊緣，面前一拳的距離是楚徊的後腦勺。
楚徊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後頸露在外面，上面沾著淺淡的粉色印記，肩胛骨的輪廓在被沿上方微微起伏著。
季游年沒動，就像一個痴漢一樣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一分鐘。
看的差不多了，他悄悄往前挪了挪，又悄悄把自己擠進去……
喉嚨里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下巴輕輕擱在楚徊的肩窩上，嘴唇貼著他的後頸輕輕吻了一下。
楚徊的睫毛動了動，沒完全醒過來，但身體往後靠了靠，後背貼進了季游年的胸腔弧度里。
季游年把手搭在楚徊腰側，掌心緊貼著那一截溫熱。
漸漸的，房間裡的寂靜被兩個人的呼吸聲填滿，像某種慢節奏的二重奏。
又過了幾分鐘，楚徊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什麼，伸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往後探了一下，又用些力去推他。
「別鬧……」
「醒了？」季游年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鼻音。
「……嗯，幾點了？」
季游年側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又轉回去繼續：「九點四十。」
「這麼晚了？」
季游年笑了一聲，把下巴又往他肩窩裡埋了埋：「還早呢。」
「一大早上就不讓人消停……」楚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像是困極了。
「寶貝，喜歡……」
季游年緊隨其後，指縫插進他的手指之間，慢慢扣緊。
他低頭在楚徊的後頸上又碰了一下，這次留得長了一點：
「楚老師，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腰酸。」
「我的錯，下次輕點。」
晨練結束後，楚徊翻了個身面朝他。
兩個人面對面躺在同一個枕頭上，楚徊的眼睛還有些水汽，但嘴角彎著，一看就心情不錯。
他抬手輕輕撥弄季游年的髮絲：「你……什麼時候回家？」
「大概……今晚。」
「那就晚點走。」
「或許……還有一個選擇。」季游年把他的手又握緊了一點：「我可以搬到你那兒去。」
楚徊看著他，拇指在他手背上無意識地蹭了兩下：
「我那房是租的，而且房間不大，肯定沒有你家的大別墅大。」
「沒事。」
「衣櫃也不大。」
「床大不大？」
「一米八的床。」
「那很大了，咱們倆抱著睡，還有很大空餘。」
楚徊的睫毛動了一下，視線從他眼睛上滑落到他的唇角，他往前湊了湊，在季游年嘴唇上貼了一下。
「那你搬過來吧。」
說完他翻身過去，閉上眼睛，假裝剛才在說夢話。
季游年笑了半天，然後撐起半個身子湊過去，額頭抵著他：
「楚老師，你昨晚怎麼沒這麼害羞？」
楚徊沒睜眼：「昨晚關著燈。」
「那今早呢？」
「今早蓋著被。」
「那今晚我開燈。」
楚徊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輕得跟撣灰似的：「你想得美。」
季游年笑著躲了一下，掀開被子翻身坐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半。
陽光湧進來鋪了一地，落在床尾那一團被子裡，落在兩個人散落的衣服上，落在楚徊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截腳踝上。
「吃飯嗎？」季游年站在窗邊回頭看他。
楚徊把被子從臉上拉下來，眯著眼看了他一秒：
「……你穿件衣服再問。」
季游年隨手從椅背上撈了一件襯衫披上，然後走回床邊彎下腰，在楚徊的額頭中間印了一個吻。
「中午想吃什麼，我點。」
「……吃你。」
季游年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出了聲：「吃這麼長時間還沒吃夠？行，滿足你……」
「誒！等等！我開玩笑的！」楚徊連忙伸手去擋。
季游年直接連人帶被子一起圈住：「行，先吃飯，吃完再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