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偷他儲物袋的,還是個人妖?!
哦不,不是那個人妖,是這個人妖。
頌靈木餘光瞥見桌上的糕點,非常不客氣地捏起一塊塞嘴裡,嚼吧道:「那怎麼辦啊?你們怎麼找到他?」
雖然儲物袋被偷了,一堆靈石和各種東西都不見了,但頌靈木還是不想自己去抓他。
如果拿回儲物袋的代價是他又苦又累地去追,那麼這只能證明一件事——那個人妖才是儲物袋真正的主人。
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哭過一趟的頌靈木心情無比平靜。
甚至有心思去安慰喪氣的晉楚遂,不過晉楚遂也不是真的喪氣,只是有些感到嘆息。
他專門給他爹煉的泄陽丹,就等著他爹吃了之後,後半輩子不舉,再也造不出一個小孩。
可惜被那妖人偷走了,算了,那就給妖人吃吧,吃完別找他麻煩就行。
知府眼睜睜看著小皇子對頌靈木隱隱奇怪的……放縱?或者說是無可奈何?
聽說小皇子成了無上宗的弟子,那麼這些人便是小皇子的同門。
那都是未來的一方大能啊!他可得伺候好了,萬一以後一飛沖天了呢?
瞧著頌靈木年紀最小,說話行事幼稚,一看就是個好哄的主。
知府身上的諂媚和嚴肅結合得很好,至少頌靈木看了不討厭。
他說:「這位修士,既是小皇子的朋友,便是李某的貴客,廚房還未歇下,小公子是否要……?」
「要!」頌靈木立馬坐直身子回答,他沒吃飽呢。
過了片刻,他眼皮一跳,莫名問知府叫什麼名字。
知府愣了片刻,隨後答他:「李順。」
哇,這個名字,在原書里,一點都不出名欸。
不過,「你是不是有個女兒,叫李歆?」
知府徹底愣了,愣愣地而又小心地回覆:「小公子怎麼知道?」
還能怎麼知道,原書里,這位名為李歆的牛人女士,為了追求好像是哪個宗門的聖子,不惜加入妖神教。
不殺人不喝血,晚上在妖神殿裡大喊大叫什麼【賜予她力量吧】,白天就追著宗門聖子不放。
威脅人家說要是不從了她,她就把聖子全家人綁回妖神教,吊起來天天用鞭子抽。
離譜的來了,這個聖子也是愛慕主角的男主之一,甚至走的是表面陽光小狗,背地陰濕病嬌的性格。
顯然,李歆最後的結局死得慘慘的。
因為這姑娘顛到不像人的行為,所以就算是博主大概的解說這本書後面的劇情,頌靈木依然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當下最奇怪的事情是,從沒來過這座城的頌靈木為何會知曉知府女兒的名字?
就在知府差點以為他是天山童爺,看著年輕,其實已經活了幾千歲的老妖怪時。
頌靈木對此做出解釋:「那啥,其實是我掐指一算,你額頭髮黑,一看就是子嗣出問題了。」
柳:小師弟?
晉楚:會算命?
符:裝得還挺像樣。
三個人都知道他在裝,可李順真的相信了。
事關女兒,讓他失去分寸,動作稍顯急切:「小公子,這,這可怎麼辦啊?」
愛情這件事,王八綠豆都能看對眼,那人家非要喜歡別人,他能怎麼辦?
頌靈木大方道:「沒事兒~你都請我好吃的,那我就幫幫你吧,你女兒睡了嗎?我跟她談談心。」
讓他用屬於二十一世紀的先進愛情觀,洗刷這個為愛瘋狂的女孩吧!
……雖然但是,沒人告訴他李歆才一歲啊?
含著自己手指的小女娃嘟著圓滾滾的臉蛋,圓潤的眼睛好奇地盯著抱著她的陌生人。
頌靈木仿佛被一道雷劈得外焦里嫩,手臂僵硬卻又熟練的抱著小孩。
好了,他現在該怎麼和一個一歲的小孩講愛情觀?
話說時間線是這樣的嗎?他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呢?
知府用期待的目光注視著他,頌靈木感覺後背發涼,只能嘗試性地小聲對小女娃道:「乖乖,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李歆:「阿巴阿巴……」
確定了,她聽不懂,甚至還樂於分享地把沾滿口水的手指拿出來,妄想塞進頌靈木嘴裡。
頌靈木禮貌拒絕,成功把人小脾氣大的小女娃惹毛。
一泡熱尿就這麼澆在了頌靈木身上,李歆哇哇大哭,連忙有有眼力見的下人將她抱走。
頌靈木扶著額頭,僵直站著不動,他覺得他也有點想哭。
去洗漱前,頌靈木最後還是提醒了李順一句:「你平常多陪陪她吧。」總看上個基佬也不是個事。
誰料他這話聽到耳朵里生了歧義,因著身份李順沒敢直接問,回房抱著女兒抹了一晚上眼淚。
連妻子都沒敢說,害怕惹她傷心。
另外三人回去想了一晚上,也沒有想明白頌靈木何時學會的算命,於是半夜不約而同地悄悄摸進他屋子。
三雙手把熟睡中的人搖醒,讓頌靈木給他仨算算。
「……算你們個大頭鬼啊!!」
*
被大夫拒之門外,紅衣少年沒有放棄,直接選擇爬牆進去。
「晏浮生,晏浮生!我又不是沒錢,你憑什麼不給我治?」他沒扶穩,砰的一聲悶響,摔了下去。
簡樸小院裡,容貌俊雅的男子扶著木門猶豫了片刻,終究是沒狠心徹底不管。
淡淡張唇,嗓音溫柔慣了:「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為何還要跑到那等青樓楚館之地?」
紅衣少年小心翼翼扶著後腰,磨磨蹭蹭地爬起來,嘟囔道:「這不是喜歡看皮影戲嘛。」
被叫做晏浮生的男子抬眼微頓:「只有青樓楚館有皮影戲?」
紅衣少年絲毫不知錯:「但那裡香啊,還有好多美人,賞心悅目。」總比和其他地方一堆渾身臭烘烘的老頭看皮影戲好。
「你還是自生自滅吧。」
「喂!你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