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蒼海讓知府李順不准將他的身份暴露出去,而後帶著一堆記錄案宗的捲軸,誓要靠自己的能力將采草賊捉拿。
「總共有一百八十三個男子受害,其中年紀最小的十六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三歲,皆是有名的美男子。」符蒼海看著捲軸道。
柳顰光認真翻看:「有點不對,這些人受害之後都大病了一場,這采草賊怕不是雙修之法修行不到位的修士?」
晉楚遂若有所思地贊同:「是啊。」
頌靈木在一旁昏昏欲睡。
符蒼海聽見她這句話,再看了眼兩個沒用的饕餮,面容透著絲絲絕望道:「師姑,若這人不是修士,怎麼可能由我等修煉之人來抓他?」
這就相當於一個人被毒死了,他們去抓兇手,查看了死者的情況,柳顰光來了句這人是被毒死的,毒死他的人可能是個毒修。
看了半天就推斷出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麼,師姑?
符蒼海安靜地看著柳顰光,他一直覺得她是他們幾人中難得的聰明人,無論是長相還是做事。
疑惑被點明,柳顰光腦子裡空了一瞬,好像是這樣欸。
姿態淡雅的女子默默垂下頭,耳尖肉眼可見地變紅。
符蒼海再用看傻子的視線很是盯了晉楚遂好一會兒。
他們都沒打算叫醒頌靈木,畢竟頌靈木醒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何況他們也根本沒想過真讓頌靈木做事。
但頌靈木自己醒了,在日上三竿的時候,自己噔噔跑去客館的後廚房點菜。
還好柳顰光給的夠多,不然他遲早要被踢出來。
翻看了一上午,符蒼海三人什麼都沒發現,采草賊經驗嫻熟,沒留下任何痕跡,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喜歡模樣精緻清秀的男子。
若論精緻清秀——符蒼海心裡糾結著,不知道能不能行。
半晌,頌靈木手裡捏著兩個肉包子打開幾人所在的房門,站在門前,對上三道略顯愧疚,又不容置疑的視線。
懵了:「你們,想幹什麼?」感覺是朝著他來的,這可太不好了。
……
耐心解釋之後,頌靈木哇的一聲抱住自己,大喊道:「讓我去勾引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三人勸了半個時辰,頌靈木依舊不同意,反而是晉楚遂不忍逼急了他,咬牙道:「要不我來吧。」
三人:「……」
頌靈木緊張惱怒的神情一松,慢慢放下手,平靜道:「那還是我來吧。」
要是真讓晉楚遂上場,保不齊把采草賊逼去其他地方,他們還得苦逼地追。
其他事情先不說,頌靈木對於他這張和穿越前一模一樣的帥臉,還更年輕的臉,那是十分滿意的。
畢竟他是很客觀的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車見車爆胎,出生時帥死三個醫生那部電影就是導演跟蹤他十九年拍出來的。
頌靈木自以為風流地捋了把自己的頭髮,心境瞬間變得得意起來,沒辦法,他這種帥男人就是要擔起更多的責任,他都習慣了。
不就是個基佬嘛,看他把那傢伙騙過來,關門放藤蔓龍把他作案工具咬掉!
……
宗門裡的弟子服以輕便為主,但偌大的修仙界自然是各種衣裳都有,根本看不出男女服飾有什麼區別。
這樣的少年被哄騙著穿上偏女子的花樣衣裳也沒察覺不對,只單純疑惑:「師姐,為什麼這衣服上全是花?」
紅紅粉粉的,不太像男的會穿的衣裳。
柳顰光為他編發,手法熟練,她兒時常常給不能動彈的姐姐編發,如今編得很是好看。
聽見小師弟的問題,也是溫柔地哄他:「想在如此多的人里吸引那人的注意,自然要穿得艷麗惹眼一些,你模樣好看,我們定能很快抓住他。」
「哦。」頌靈木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雖然沒有化妝,但柳顰光給他塗了紅色的亮晶晶口脂。
他好奇會是什麼味道,於是舔了舔上唇,舌尖嘗到味道頓時來了興趣:「師姐師姐,這是花香的甜味,還挺好吃的。」
難怪他表妹初中就開始塗這東西,原來是背著他偷吃。
就知道他要舔,柳顰光特意換成她沒有毒的口脂,要不然頌靈木現在就不是說好吃,而是口吐白沫兩眼翻白了。
一切都準備好了,「那我該做什麼啊,師姐?」
知道頌靈木辦事不伶俐,腦子也不聰明,屋外的符蒼海早早在一張紙上寫著頌靈木一步步要買的東西。
就讓他去街上閒逛。
以他這張臉,這身打扮,不可能不惹人注意。
就等那采草賊上自投羅網。
頌靈木雙手攤開,高興地看著柳顰光把碎銀一塊一塊數著放在他手心,同時囑咐道:「再喜歡吃的東西也不可以多買,不然銀錢不夠,買完就回來,別到處亂逛,等會兒銀子也被人偷了。」
頌靈木小雞啄米般點頭,隨後捏著寫滿要買東西的紙,興致沖沖地離開客館。
掌柜從頌靈木下樓時就疑惑地盯著他,直到他遠去,才有心思想,他的客館什麼時候住進一個花蝴蝶?
最近他們這座城可不太平,若是被那猖狂的斷袖盯上,屁股可就要遭殃了。
幸好那人和他是一個道上的人,有規矩,不能互相殘殺,否則他可得把他兒子送出城。
符蒼海不知何時下樓,靜靜立在櫃檯前,收斂氣息,默默注視著掌柜,忽然出聲:「看夠了麼?」
掌柜渾身一震,一把說老不老的骨頭都被鬼一樣出聲的人嚇得散架了一瞬。
「哎喲公子,您走路還真是輕巧啊,可別嚇我這把老骨頭了。」
呵,老骨頭?他看挺硬的。
「掌柜的,問你件事,回答好了,這些東西就是你的。」
一袋東西被扔進掌柜懷裡,從顛開的口子裡可以看到,裡面是數百金瓜子,和一塊低級靈石。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