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靈木本想幫忙,所以心急了些。
導致沒控制好,人腦袋大的淡藍泛白的靈氣球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向焱舌鹿。
速度快得焱舌鹿都沒反應過來,砰的一下砸到腦袋,鹿頭上瞬間砸出一個破洞,腦髓血液一骨碌掉出來。
頌靈木:「嘔!」視力太好也不行,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
柳顰光冷靜地看了眼地上死狀悽慘的焱舌鹿,跳下馬,走過去徑直將手伸進破洞的腦袋中,好似在尋找什麼。
其他三人看得臉都皺了起來,一句話不敢說。
柳顰光邊找邊說,她細細咳嗽幾聲後,道:「這幾隻焱舌鹿雖被我們引開,但它們不是突然出現。魔獸沒有靈智,見人便瘋,沒道理那麼多人只追著我們四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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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蒼海放下遮掩口鼻的手,眼睛微眯,「師姑,你的意思是有人控制了這幾隻焱舌鹿?」
柳顰光搖頭,站起身,手裡捏著東西,「不清楚,不過魔獸雖沒有靈智,也可以被御獸師用特別的法子收為己用。」
敢來荒蕪之地的人,無論是何居心,背靠什麼勢力,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亡命之徒。
在這裡,亡命之徒並不是貶義詞,僅僅是代表著這個人狠辣且不要命。
這種人殺人不論對方身份,管你皇子還是少爺小姐,死在荒蕪之地,沙土一埋,誰能發現。
幾個人恍然間明白這一點。
但只有頌靈木面色微白,神情卻出奇的輕鬆,出聲安慰:「放心啦,除了……我,你們都不會死的。」
他拖長尾音,不像是故意這麼說,好像就是這般覺得。
頌靈木摸摸鼻尖,其實他剛開始是想說除了他和柳顰光,另外兩個人肯定不會死。
剛要說出口又收回來,意識到他現在咒人家死不太好,於是就只說了自己。
三人一怔,唯獨柳顰光眼神黯淡一瞬,隨後緩和氣氛:「小師弟莫開玩笑,你只是學的術法少了些,師姐教你便是,不必說這些喪氣話。」
毒門弟子聽起來陰損狠毒,可柳顰光卻溫柔至極,這樣一個人,怎麼就死了呢?
頌靈木閉上嘴,把兜里的地圖交給晉楚遂收著,他拿著沒用,出發前看了一會兒才被告知他拿反了。
虧他還信誓旦旦地以為自己找到新大陸。
他們需要找一處還算安全的地方休息,這裡雖是漫天黃沙,好在也有植物的存在。
長城總共有十八座城門,半個月統一開啟一次,若是在此期間不幸碰上了魔獸潮,最好慶幸自己身上有傳送靈符。
否則就等死。
所以他們這四個人至少要在荒蕪之地待上半個月,在此期間還要斬殺一定數量的魔獸,這是他們的懲罰任務,畢竟是來開荒的。
斬殺魔獸數量將由玉嶙記錄,不可能弄虛作假。
事已既此,先休息吧。
頌靈木輕推開追著他問剛才那一擊是怎麼做到的晉楚遂,「就那麼做呀,把靈力匯集到指尖,稍微多用點靈力就行了。」
晉楚遂疑惑:「可一擊斬殺鍊氣七重的焱舌鹿,這樣單純用靈力攻擊,很快就會靈力枯竭。」
頌靈木想也沒想,說:「那就邊吸邊用,空氣里那麼多靈力你不要嗎?」
手裡的靈力沒了,那就用空氣里的,靈力到處都是,為什麼會靈力枯竭?
柳顰光捂著胸口,咳嗽幾聲,頌靈木把水袋遞給她。
柳顰光秀眉微蹙,道:「小師弟莫要誤人子弟,無上宗歷史上共有八位弟子修煉時走火入魔,原因皆是因為妄想在戰鬥中使用天地靈力。」
「邊吸邊用,這法子根本不可行,只會造成靈力逆流,走火入魔,暴體而亡。」
天地靈力只有吸入體內煉化之後才屬於自己,頌靈木之所以能這樣做,是因為他的靈神體。
而靈神體在修仙界億萬年來,都只出現過一手之數。
頌靈木盤腿坐著,把蒙住臉的那部分灰袍取下,表情認真,道歉:「對不起,我以為大家都可以這樣做。」
好險,他差點就害了這幾個小孩。
頌靈木至今也把這幾個人當做身份尊貴的小孩,畢竟這些小孩沒一個成年,而他穿越前剛好滿十九歲。
這叫什麼,小孩哥?小孩姐?
符蒼海往地上墊了層布才矜貴地坐下,冷冷呵了一聲,冷眼盯著頌靈木:「你出手太莽撞,造成那般大的動靜,容易惹來其他禍端。」
害他被主角盯上的臭小孩,頌靈木靈光一閃,無辜地看著他:「那我不出手了,你最厲害,你保護我好不好?」
琉璃似的眼珠像是符蒼海母妃宮中最寶貴的寶珠,他臉上詭異的一紅,動作極其明顯的慌亂。
「你、你怎能對一介小輩說這樣的……」
哪有長輩會對小輩說這樣的話?
頌靈木癟了癟嘴,語氣故作失落:「你做不到嗎?我還以為皇子都很厲害,那算了吧。」
「做得到!」符蒼海梗著脖子,尚帶稚氣的俊臉紅了一片,「你以後、以後跟在我身後就行!」
頌靈木低下頭,笑得很狡黠。
他就知道符蒼海這種平常冷漠少話,但偶爾情緒容易上頭的人最受不了激將法。
柳顰光以帕掩唇笑出聲,輕靈得仿佛脆鈴響。
說完就感到後悔的符蒼海被比他還小的小師叔遞來更加無辜可憐的眼神,「你要反悔嗎?沒關係的,我知道你的實力可能不足以保護……」
「不反悔!」容貌俊秀,氣質矜貴的男子咬牙吐出這句話。
而後氣憤地轉過身,似乎一眼都不想看見頌靈木。
對上晉楚遂茫然的視線,頌靈木慢慢比出一個耶。
小屁孩,玩得過他!
他吃過的鹽比……好像不比符蒼海多多少欸。
但這不重要,反正符蒼海就是玩不過他。
……
故作下位,裝可憐。
玉嶙冷眼瞥了眼躁動的肅魈劍,旋即將它鎮壓。
他的目光重新放回他的小師弟身上。
清楚地看見他從裝可憐到得意的笑容,模樣和在他面前那些小動作一般無二。
他原以為頌靈木這些習慣只會對長輩做,可區區一個自大的小輩,也值得他撒嬌賣弄。
當真是,沒有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