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風沙變大,頌靈木藏在灰袍下啃自己的大餅,不然張口就能灌進滿嘴沙。
他們走了半天,發現這荒蕪之地不只是魔獸多,各種毒蟲蛇蟻更多。
這是頌靈木屁股被咬腫後得知的慘痛教訓。
他原本毫不在意的坐在地上,根本沒想過沙子下會藏著東西。
那毒蠍子鑽出來,在他絲毫沒準備的情況下,對著他屁股狠狠一夾。
頌靈木像竄天猴一樣蹦起來,痛叫得馬以為他是同類,發出聲音附和他。
他發誓,如果他現在穿越回去,卡戴珊一定會問他打的什麼屁股針,這麼翹。
頌靈木屁股腫得走路都難受,還好晉楚遂帶了解毒丹,雖然效果不大,好歹是稍微好些。
頌靈木趴在馬背上,身後腫起的弧度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可以稱作大得詭異。
柳顰光好奇的驅馬走近,手指輕輕戳了戳那渾源腫脹的地方,又軟又韌,不禁感嘆:「毒性不錯,若是能捉一隻回去就好了。」
而頌靈木哭到眼睛紅腫,聞言轉頭失神地看著她:「師姐你別碰我屁股……男女授受不親……」
此時天色暗了一半,他們終於找到一處巨岩背面,這是處天然的遮風的地方。
頌靈木艱難地從馬背上爬下來,捂著屁股,不敢趴在地上,害怕又被咬,只能倚靠著岩石,感受屁股處傳來火辣辣的灼燒刺痛。
要是藤蔓龍在就好了,它喜歡吃這些小東西,有它在,他的屁股就不會受這罪。
可是藤蔓龍被主角搶走了。
烏髮雪膚的少年倚在黑漆的岩石邊很是顯眼,更何況少年動作奇怪,捂著屁股默默流淚。
頌靈木把這次屁股受的罪記在玉嶙頭上,反正不可能是他的原因,他屁股都這樣了,難道他還要怪自己嘛。
當然是怪別人。
頌靈木歇著歇著,莫名感覺自己渾身越來越熱,晉楚遂喊了他幾聲都沒聽見。
等晉楚遂站到他面前,頌靈木才發現自己面前有三個胖胖。
頌靈木眼前一黑,啪嘰一下摔晉楚遂身上,嚇得他連忙喊:「師姑!小師叔他暈了!」
……
一陣兵荒馬亂,頌靈木在經歷過被當成水牛灌醒,以及味道難吃的解毒丹當巧克力豆吃後,屁股更腫更痛。
他忍著痛楚站起身,憤恨地望著面前兩個人,揪著符蒼海和晉楚遂的衣領,啞聲威脅:「你倆等著,我要是沒死就把你們屁股打爛!」
一個灌水,一個塞丹藥。
他也是命硬,現在還不死。
柳顰光關心道:「小師弟,我讓小寶把毒給你吸出來吧,這樣下去不行的。」
下毒簡單,解毒難,她一個剛入門的,還沒學到解毒的地步,只有用此法一試。
頌靈木苦笑,臉色慘白:「師姐,你要讓那隻蜈蚣咬我屁股?」
不用管他了,他寧願等死。
這荒蕪之地的蠍子咋長的,毒性這麼強呢?他感覺他面前甚至站著一個冷冰冰的主角,真是見鬼……
頌靈木沒清醒多久,又昏了過去。
他臉色極其白,蒙著一層陰翳的灰,胸膛前起伏的弧度微弱,唇色烏紫。
柳顰光咬牙就要喚出她的小寶,不管有沒有用,至少要試一試。
她正想這樣做,恍然發現身子被定住。
冷漠的嗓音自她身後蔓延:「讓開。」
玉嶙乍然出現在他們身後,神情默默,靈力托起頌靈木之後,把他抱進了懷裡。
柳顰光無措地看著頌靈木一身風沙,再看把頌靈木抱進懷裡的玉嶙尊者,嗓音澀啞:「玉嶙尊者……」
玉嶙輕鬆抱著頌靈木,高大寬闊的身姿將他懷裡的人顯得更小,抱只貓兒一樣簡單。
他道:「你們待在此處莫要亂跑,明日一早,我送他回來。」
一陣冷意拂面,三人眼睜睜看著兩人消失不見。
柳顰光天生敏銳的直覺讓她察覺到不對勁,她疑惑地問晉楚遂:「玉嶙尊者不是一向厭惡髒污嗎?」
晉楚遂撓撓頭,回想道:「有嗎?」上次小師叔一臉鼻涕一臉淚地扒在玉嶙尊者腿上,玉嶙尊者也沒對小師叔說什麼。
晉楚遂想通:「他們是親師兄弟,自然與旁人不同。」
符蒼海突如其來冷哼一聲,徑直走到他的馬身旁,給馬餵草。
晉楚遂抖了抖肩,小聲念叨:「又哼哼唧唧啥呢?」
三人就此歇下。
頌靈木昏昏沉沉間,感覺自己被一朵涼絲絲的雲托起身體,雲長出手,扒拉他的屁股。
……扒拉他的屁股?!
頌靈木赫然睜眼,入目第一眼便是仿佛冰雪雕刻的側臉。
玉嶙微微掀了掀眼皮,眼神清冷,轉瞬又垂了下去,「醒了。」
頌靈木愣了一會兒,直接用手摸自己屁股,軟軟的小小的,不腫了?
周圍一片白茫,身下像是淺水攤一樣的平地,頌靈木拿開手,並沒有沾上水液。
只是類似水波盪起的波紋。
「你中的是黃日蠍種族天生帶有的毒素,尋常解毒丹沒有效用。」
頌靈木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問:「師兄,那我怎麼好的啊?」
他真的感覺昏迷的時候有人扒拉他屁股,想及此,頌靈木懷疑的視線飄忽地在玉嶙身上轉。
女人摸他屁股那叫授受不親,男人摸他屁股那就叫基佬滾開。
玉嶙無比平靜,仿佛不在意他懷疑的視線,兀自說道:「這是太蘇師伯煉製的解毒丹,你收好。」
儘管懷疑,但頌靈木見好就收,甜滋滋道:「謝謝師兄。」
屁顛屁顛地爬起來接過。
「木木木木!你終於來接窩了!」
頌靈木的手頓在半空,哪裡在說話?
細白手腕上的青綠鐲子扭了扭,委屈巴巴的聲音就從這裡發出:「木木,窩好餓呀,他不給我吃飯……」
頌靈木呆愣,把它捉進掌心裡,「師兄?」
玉嶙俯視著這一人一蛇,「我只是不願多次救你。」
當一個人好的時候,頌靈木會暫時忘記他壞的一點。
頌靈木開心得原地小小蹦了兩下,聲音里藏不住的喜悅:「師兄師兄!你怎麼這麼好呀!」
「說過,撒」嬌對我無用。
話說到一半終止,因為頌靈木根本沒在聽,他此刻滿心滿眼只有手裡那條丑蛇。
玉嶙的唇角微不可察地變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