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胎出生之後,攝政王府徹底變了樣。
從前肅殺冷清的正院,如今廊下掛著布老虎和撥浪鼓,院子裡專門鋪了絨毯,天氣好的時候雲若嬌就帶著兩個孩子曬太陽。
小雪團已經長成了一隻圓滾滾的大白貓,趴在兩個襁褓旁邊,碧藍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像個盡職的奶媽子。
裴淵起初帶孩子笨拙得過分。
他這輩子握過刀拿過劍,翻過城牆搬過巨石,但從沒抱過這么小的東西。
頭一回抱裴若安,小姑娘剛吃飽奶,被他笨手笨腳地攏在臂彎里,不舒服地扭了扭,嘴一癟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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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整個人僵在原地,看著懷裡那張皺巴巴哭得聲嘶力竭的小臉,手不知道該托哪裡,也不知道該拍哪裡。
向來處變不驚的攝政王,被一個剛滿月的小丫頭弄得手足無措。
「王爺!小郡主不能那樣抱,脖子要托著!」
乳母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王爺!小世子尿了!尿布在這邊——不是那塊,那塊是擦臉的——」
「王爺……」
裴淵面無表情地接受著乳母的指手畫腳,學得倒是認真。
不出半個月,他就能單手托著小若安換尿布,另一隻手還能騰出來給裴雲錚搖撥浪鼓。
福樂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心想他家王爺這學習能力,用在帶娃上真是屈才了。
雲若嬌躺在旁邊的美人榻上,看著裴淵一手抱一個、還要應付芝麻在他腳邊蹭來蹭去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
「夫君好厲害。」
裴淵頭也沒抬:「厲害什麼?」
「什麼都會。」雲若嬌掰著手指頭數,「會打仗,會治國,會帶娃,會換尿布,還會給我煮麵——全京城最有本事的攝政王。」
裴淵看了她一眼,薄唇輕輕揚起。
「本王還會更多。」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已經睡熟的小若安,將她輕輕放回搖籃里,動作輕得像是在放一件稀世瓷器。
雲若嬌從榻上坐起來,走到他身邊,抱住他的腰。
「夫君累不累?」
「不累。」裴淵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騙人。夫君眼底下都青了。」雲若嬌踮起腳,伸手摸了摸他眼下那片淺淡的陰影,「今晚讓乳母帶寶寶們睡偏殿,夫君好好休息一晚。」
裴淵轉過身,低頭看她:「那你呢?」
「臣妾當然是陪夫君呀。」
裴淵看了她一會兒,眸色暗了暗,然後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雲若嬌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整個人像被燙到了一樣往後退了半步。
她仰頭瞪他,含羞帶惱的,偏偏一雙眼水汪汪的,完全沒有半分威懾力。
裴淵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夜裡。
兩個小傢伙果然被抱去了偏殿。
乳母和翠兒輪班照看著,寢殿裡難得安靜下來。
雲若嬌洗完澡回來,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寢衣,輕薄柔軟,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彎剛出浴的月亮。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見裴淵已經靠在床頭,燭火在他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聽見動靜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過來。」嗓音低啞。
雲若嬌走過去,被他拉進懷裡。
他低頭聞了聞她的發間,聲音低低的:「洗過了?」
「嗯。」雲若嬌臉紅了紅。
「好香。」他的唇落在她耳後,沿著脖頸一路向下,在她鎖骨上停了下來。
她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指攥住了他寢衣的前襟。
「夫君……」
「嗯?」
「寶寶們……今晚不會鬧吧?」雲若嬌問道。
「乳母看著,鬧了會來報。」裴淵微微抬起頭,抬手撫過她的臉頰,最後落在她唇角上,輕輕按住,「今晚,只有你。」
他說著,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克制了太久之後小心翼翼的確認。
自從她有孕以來,他一直在忍。頭三個月不能碰,中間幾個月怕她累著,太醫雖然說過孕期可以適度行房,但他看她挺著肚子走路都費勁,哪裡捨得再折騰她。
此刻她終於出了月子,身子也養好了,他不必再忍了。
吻越來越深,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在她腰間流連。
她腰側的敏感點,他閉著眼都能找到,拇指輕輕一碾,她整個人就軟了,腰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
「唔……夫君……」
「嬌嬌。」他鬆開她的唇,呼吸有些粗重,「你知道本王忍了多久?」
雲若嬌玉白的臉紅透了,小聲說:「臣妾知道。」
「知道就好。」裴淵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今晚本王不聽任何求饒。」
他說完,再次吻住了她。
把她整個人從膝蓋上撈起來,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解開了她寢衣的系帶。
月白色的衣襟散開,露出裡面大片白皙的皮膚,和因為生產而更加飽滿柔軟的曲線。
裴淵的目光暗了一下。
他低下頭,吻在。
「這裡……」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低啞,「還疼嗎?」
雲若嬌的臉紅得快要滴血,搖了搖頭。
她知道他在問什麼。
生產後她漲奶的時候難受,裴淵雖然不懂這些,但看她皺著眉頭揉胸口的樣子,笨拙地幫她敷熱毛巾。她害羞但爭得過身體的疼痛,每次敷完他都會問她「還疼嗎」,語氣一本正經,像是在問什麼軍國大事。
此刻他的唇落在,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夫君……不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嗯。」
裴淵繼續向下。
然後他直起身,握住她的手,引著她柔軟白皙的手按在寢衣的系帶上。
「嬌嬌,」他的聲音低啞得近乎蠱惑,「像上次那樣,幫本王解。」
雲若嬌的手抖得厲害,但還是依言解開了他的系帶。
玄色的寢衣散開,露出他精壯的胸膛和緊實的腹肌,燭火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人魚線順著肌肉的紋理沒入下腹,若隱若現。
太久沒有了,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嬌嬌不敢?」裴淵低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笑意。
雲若嬌咬了咬唇,心裡確實覺得駭人。
「嬌嬌乖……」裴淵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腦勺。嗓音像是蠱惑人心、誘人墮落的妖孽,「親親,好不好?」
雲若嬌的臉燒得像要著了火,白裡透紅,誘人極了。她睜著一雙盛滿水霧的狐狸眼,看看他,又看看,那遲疑的模樣可憐又可愛。
卻不知這副模樣落在裴淵眼裡,只想讓人更加欺負她。
最後還是抵不過他眼底那片幽深的渴望,
「嘶——」裴淵倒吸了一口氣,喉結上下狠狠滾了一下。
青澀。
卻像是世間最烈的催情藥。
裴淵覺得沒有什麼時刻更要命,更讓他把持不住,幾乎是不到一瞬間……
「夠了。」他開口,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一把將她拉起來,重新按回床上。
「很乖,本王的嬌嬌很乖。」
他親了親她,嗓音性感含著低喘,誇獎她。
雲若嬌躺在床上,嘴唇被他親得濕漉漉的,那雙狐狸眼裡盛滿了水霧,眼尾泛著紅,望向他時既害羞又委屈。
像是在埋怨他方才的「命令」,又像是在期待接下來的事情。
裴淵呼吸沉了沉。
「想不想本王?」
雲若嬌哭著說想,含著哭腔,「想……想的嗚……」
裴淵低頭吻住了她的紅唇,將她那些細碎的哭聲和嗚咽全部吞進肚子裡。
他克制了太久,起初還算溫柔,可禁不起她抱他抱得太緊,那柔若無骨的身子貼著她。
那幾個月的空虛在這個夜裡燒成了燎原之火,漸漸失了控。
翻過來,覆過去,
從床頭,到床尾,
……
雲若嬌嗓子哭啞了,他還在她耳邊一遍遍說著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
「嬌嬌的味道還是這麼好」
「本王想了多少個晚上,嗯?」
「……」
雲若嬌羞得一個都回答不出來,可男人還非要她說,到最後,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
事畢,已經不知道是幾更天了。
裴淵抱著她去清了洗,小心翼翼放回床上,將她抱在懷裡,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覆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低低地說了句什麼。
她沒聽清,迷迷糊糊仰頭看他。
他又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睡吧,明早我來帶那兩個小崽子。」
「嗯……」雲若嬌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那個早已熟悉的位置,閉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