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淵和雲若嬌在王府里又溫存了一天。
而朝中老臣們收到攝政王府「今日罷朝」的消息時,一個個面面相覷。
眾人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位素來勤政的攝政王,怎麼就忽然罷朝了。
直到他們聽說王妃懷孕的消息,這才恍然大悟。
但沒過幾天,一封聯名奏摺被遞到了裴珩手裡。
裴珩正和裴淵一道商量著事情,他展開看了一眼,有些心虛地看向自家王叔。
裴淵接過來看了一眼,老臣們意思倒也算是委婉——
王爺膝下已有了子嗣,是天大的喜事,可王妃如今有孕在身,精力有限,恐怕無法伺候好王爺。
為王爺著想,是不是該納幾位側妃,替王妃分擔分擔?
裴淵面無表情地看完了,將它往案上一扔,冷聲道:「本王只寵得動一個,誰有異議?」
裴珩站在旁邊,他早就聽說了雲若嬌有孕的消息,宮裡傳得快,太后還特意讓人送了一堆補品過去。
他望著裴淵那張一如既往冷峻的臉,竟然有些失神。
他從未見過王叔對誰這般上心,為了一個女人罷朝,又為了她拒納側妃。
看來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那幾位遞摺子的老臣收到回話之後,臉色變了幾變,卻再也無人敢提第二句。
馬車一回到攝政王府門,裴淵遠遠就看見他的小王妃紅著眼眶,在門口等著他。
她穿著淺黃色的寢衣,外頭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衫,站在風裡,髮絲被吹得有些凌亂。
一見他回來,就小跑著撲了上來,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夫君回來了。」
裴淵接住她,將她整個人往懷裡裹了裹,順手捏了捏她冰涼的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臣妾想你了。」她悶悶地說,不抬頭,也絕不放手。
裴淵輕輕嘆了口氣,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親,聲音放得又低又軟:「本王也想你。才半天沒見,也想得緊。」
他抱起她,大步往裡走。
雲若嬌被他抱在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問了一句:「夫君真的不納側妃?」
裴淵腳步一頓:「你知道了?」
「我聽府里的下人說道,」雲若嬌道,「說朝里那些大人們要讓夫君納側妃。」
裴淵抱著她走進寢殿,關上房門,將她放在床榻上,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本王不會納側妃。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誰來了都一樣。」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那些老糊塗說的話,不必當真。」
雲若嬌帶著鼻音:「真的?」
「真的。」裴淵揉了揉她的臉蛋,「本王這一生,只認你這一個王妃。」
*
夜裡的的時候,裴淵記著太醫的話,想去偏殿睡,怕自己忍不住傷了她。
雲若嬌不許,披著頭髮赤腳站在偏殿門口,也不哭也不鬧,只是用那雙水汪汪的狐狸眼望著他。
裴淵看著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裡那點堅持瞬間潰不成軍。
他嘆了口氣,低聲喚她:「本王認輸。過來。」
雲若嬌便立刻挪過去,鑽進他懷裡。
「王爺不在,臣妾睡不著。」
裴淵一條手臂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後腦勺的長髮,聲音低低的,帶著哄:「這樣好點沒有?」
「嗯……好一點了。」她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沉穩的心跳,那顆因為白日裡的朝堂風波而有些躁動的心也跟著慢慢安靜下來。
可安靜了沒一會兒,雲若嬌的手便開始不安分起來。
先是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然後又順著他的衣襟縫隙鑽進去,摸到他結實溫熱的胸膛。
裴淵喉結微微滾了一下,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她。
柔軟的纖纖玉手一路向下,滑過他的腹肌,在他小腹處停下來,打著圈地畫著。
她的動作又輕又慢,帶著一種朦朧的挑逗意味。
裴淵攥住她作亂的手,聲音低啞:「嬌嬌,你在玩火。」
「臣妾沒有,」雲若嬌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裡蒙著一層朦朧的水霧,無辜又勾人,「臣妾就是想夫君了。」
裴淵的呼吸沉了沉。
他看著她那雙濕潤的眼睛,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嬌嫩欲滴的嘴唇,他心中那根弦繃到了極致。
這若是換在以前,他定會將她翻過來,好好疼愛一番。
但那太醫院長的話又在他耳邊迴響,「前三個月,需得謹慎行房」。
硬生生地將那股熱意按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還不到時候,嬌嬌別招我。」
雲若嬌被他的語氣弄得有些委屈,小聲嘟囔。
「可是臣妾想夫君。」
她又往他懷裡鑽了鑽,那隻小手又順著他的腹肌往下滑去,裴淵再一次攥住她的手腕。
「嬌嬌。」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極度的隱忍和克制,「你若是再亂動,本王只能用別的方式讓你安分下來了。」
雲若嬌心裡其實有點好奇是什麼別的方式,但察覺到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終於乖乖地不再亂動。
「那夫君抱著臣妾睡,臣妾就不亂動了。」
裴淵低頭看著她這副得寸進尺的模樣,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好。」
說著,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了一個極輕極淺的吻。
像是怕多停留一瞬,就會克制不住。
聲音帶著壓抑的溫柔:「睡吧。」
雲若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她沒有看到,他垂眸望著她的目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幽深。
夜色還長,裴淵把那股燥熱硬生生壓了下去,他知道,這樣被她黏著的感覺,遠比任何紓解都來得充盈。
但日後還是得「教訓」一下這只不聽話的小東西,看她還敢不敢撩他。
春去秋來,時序流轉。
雲若嬌的肚子從平坦小腹到微微隆起,再到最後圓滾滾地撐起薄薄的衣料。
她被裴淵養得極好,整個人圓潤了一圈,原本就雪白的臉頰如今更是像剝了殼的雞蛋,透著一層粉潤的光澤。
生產那日,是初夏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