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嬌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在床上躺了三天,又活蹦亂跳了。
第四日一早,她聽翠兒說裴淵今日沒去上朝,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見什麼人,便自覺地沒有去打擾。
可她在靜瀾軒里坐了半個時辰,又逗了小雪團半個時辰,終於還是坐不住了。
她跑去書房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
裴淵正坐在案後看什麼文書,聽見動靜抬起頭,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狐狸眼。
「進來。」他低啞道。
雲若嬌提著裙擺小跑著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王爺今日怎麼沒去上朝?」
「有事要處理。」裴淵將手邊一份卷宗合上,不動聲色地收進抽屜里。
雲若嬌的目光在他合上的卷宗上停了一瞬,低聲道:「王爺……是不是在查我父親的事。」
她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裴淵手上動作一頓,沒有否認。
「臣女知道王爺在查,」雲若嬌垂下眼帘,輕聲說,「臣女的父親,他不是貪官,臣女相信他不會做那樣的事。」
裴淵沉默了片刻,從抽屜里將那幾份卷宗重新抽了出來,放在案面上,手指在上面按了按。
「本王確實查出了一些東西,」他說,聲音平穩而篤定,「嬌嬌,你父親當年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雲若嬌的瞳孔猛地一縮。
「但本王不能讓你參與進來,」裴淵嗓音低沉,「這裡面水太深,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待在府里,等本王把事情查清楚就好。」
「可是王爺……」雲若嬌咬了咬唇,「那是臣女的父親,臣女想知道。」
裴淵看著她眼眶慢慢泛紅的模樣,最終還是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腿上。
「過來。」
雲若嬌乖乖起身,走過去坐到他腿上,整個人窩進他懷裡。
裴淵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翻開桌上一份卷宗,指著其中一頁:「這是當年戶部的帳目,本王讓暗衛查了存檔。
你看這裡的問題,不是你父親名下的帳目有問題,而是另外一個人的,被人改動了幾個關鍵的數目。」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處批註上,聲音低緩:「本王查到這個人和當年彈劾你父親的御史台官員劉文正,有過往來。」
「劉文正?」雲若嬌皺眉。
「此人是御史台的一名御史,參與了你父親的案子,也是當年彈劾你父親最積極的人之一。」裴淵的聲音平淡。
「本王覺得,他有些嫌疑。」
他點到即止,沒有說得太深。
雲若嬌雖然平時嬌軟,但不笨。
她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父親很可能是被劉文正與某些人聯手做局陷害的。
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微微泛白,眼眶不自覺地紅了一圈。
裴淵感覺到懷裡的人在輕顫,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抬手將卷宗放回抽屜里。
「行了,今晚就看到這裡。」
「可是臣女還想再看一會兒……」
「不准。」他將她往懷裡攏了攏,聲音低沉,「再看下去你的腦子該不夠用了。剩下的明天再說。」
雲若嬌不滿地嘟了嘟嘴,但沒有反駁。
她窩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松木冷香混著淡淡的墨味,心裡那翻湧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安靜了一會兒,裴淵繼續批朝堂的摺子。
*
中午兩人去吃了飯,又回來繼續批摺子。
裴淵自己批就算了,卻將她抱在腿上,不讓她走。
雲若嬌無聊了,就開始動來動去。
先是挪了挪屁股換了個姿勢,嫌他腿上太硬硌得慌,然後又伸手去夠桌上那碟桂花糕……
裴淵被她蹭得下腹緊繃,卻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她第八次在他腿上調整姿勢時,他終於放下筆,揉著她腰間的軟肉。
「無聊了?」
「嗯……」雲若嬌有點委屈地嘟囔了一句,「王爺不理臣女。」
裴淵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那就做點不無聊的事?」
雲若嬌眨了眨眼,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絲光。
然後她忽然往前湊了湊,嘴唇貼著他的下巴,極輕極快地啄了一下。
裴淵低頭看她,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眸,燭火在燈盞里輕輕一跳,將他眼底翻湧的暗色映得清清楚楚。
「親要有親的樣子。」他嗓音微啞。
他低頭吻了下來。
兩唇相觸,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他的嘴唇含著她的下唇慢慢地輾轉。
然後他退開些許,貼著唇低低地說了一句。
「嬌嬌,張嘴。」
雲若嬌被親得暈乎,乖乖張開了嘴,他的舌頭便順勢探了進來。
不含任何試探,直入正題,繾綣纏綿,熱烈糾纏。
這個吻漸漸加深,逐漸失控。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壓著她的腰將她按向自己,吻得越來越用力,越來越深。
雲若嬌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想往後躲,卻被他一把撈回來繼續親。
「唔……王爺……」她在他唇間溢出聲。
裴淵不理她的抗議,換了口氣,又吻了上來。
許久,裴淵摟將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自己,然後托住她的大腿站起來,另一隻手往桌案上一掃。
東西都被他撥到一邊,她被放了上去。
「涼…」雲若嬌輕顫了一下。
裴淵單手脫了自己的外袍鋪在冰涼的紫檀桌面上,然後將她放了上去。
「王爺……會有人來……」雲若嬌雙手撐著他的胸口,聲音又軟又顫。
「不會。」裴淵低下頭說,嘴唇碰了碰她的頸側。
他的動作急切了許多,能感覺到他壓抑了小半個月的欲望正在一點一點地爆發出來。
她生病這幾天他擔憂了太久,好不容易養好了,又忙著她父親的案子,兩人一連好多天都沒親近過。
他伸手解開自己中衣的系帶,又沿著她的腰線滑下去,將她裙帶一扯,露出雪白泛紅的肌膚。
雲若嬌顫著手想去擋,卻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王爺……」雲若嬌的哭腔碎在喘息里,「*一點……」
裴淵含糊地應了一聲,卻根本沒有按她說的做。
像一頭終於出籠的狼,撕咬著最柔軟的獵物。
……
門外。
福樂端著茶走到書房門口,剛要叩門,手懸在半空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嬌喘和低低的求饒。
「……王爺……不要了……臣女真的不行了……」
然後是裴淵低啞的聲音:「再一會兒就好。」
「你方才也這麼說的……嗚……」
福樂的耳根「刷」地紅了。
他快步走開,遠遠地站在廊下,抬頭看著天上那輪月亮。
他家王爺,從前在朝堂上殺伐果斷,在戰場上刀劍無眼,在府里冷麵寡言,誰能想到有一天會把一個姑娘按在書房裡,從傍晚折騰到月上中天呢。
大約過了將近一個時辰,書房的門終於被推開。
裴淵大步走出來,懷裡抱著雲若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