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嬌眨了眨眼,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對太后說的話,」他垂眸看著她,拇指在她唇角來回摩挲,「不卑不亢,很好。」
雲若嬌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嘟囔:「臣女也沒說什麼,就是照實說的。」
「照實說,就是最好的。」裴淵的聲音低沉緩慢,「本王的人,不需要對任何人低頭。太后也好,皇帝也好,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也好——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雲若嬌心臟忽然漏了一拍。
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那雙狹長的黑眸在昏暗的燈光下深不見底,認真而專注地看著她,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她的腦子裡。
「你的眼裡,只需要有本王就夠了。」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某種不可違逆的天理,她就是他的,從裡到外,從頭髮絲到腳趾,每一寸都是他的。
「記住了嗎?」他低聲問,拇指輕輕壓了一下她的下唇。
雲若嬌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又輕又軟:「記住了。」
裴淵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比平日更用力,更深入。
他一隻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往後躲,另一隻手箍著她柔軟的腰肢將她按向自己。
長驅直入糾纏起來,吻得又深又狠,像是在用這個吻做某種宣告。
她是他的,她很乖,而他要用這個吻來獎勵這份乖。
「嗚……」雲若嬌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溢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她想退,可後腦勺被他扣住,只能仰著頭承受他越來越深入的索取。
不知過了多久,裴淵才終於鬆開了她的唇。
他目光裡帶著某種暗沉的滿足,「本王帶你去一個地方。」他忽然說。
雲若嬌靠在他懷裡,整個人還暈乎乎的,雙頰緋紅,嘴唇微腫,被他吻得七葷八素。
「去……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馬車拐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色忽然變了。
雲若嬌掀開車簾,整個人愣住了。
杏花。
漫山遍野的杏花。
山坳里藏著一大片杏花林,少說也有上百株老杏樹,遠遠望去像一團團粉色的雲朵落在樹梢上。
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來,像下了一場無聲的雪。
「好漂亮……」雲若嬌喃喃道,整個人趴在車窗上,眼睛都看直了,「王爺,這是哪兒?怎麼會有這麼多杏花?」
「裴家的一片舊林子。」裴淵撩開車簾,先下了馬車,然後轉身朝她伸出手,「下來。」
雲若嬌扶著他的手跳下馬車,鹿皮小靴踩在鋪滿花瓣的草地上。
她忍不住在原地轉了一圈,裙擺帶起一地落花。
「王爺您看!下花瓣雨了!」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舉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彎彎。
裴淵沒有看花瓣。
他看著她。
陽光從杏花枝丫間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光影,她站在花瓣雨里,仰著頭,,整個人像一隻掉進花海里的小雀兒。
他走過去,抬手摘掉她發間沾著的一片花瓣。
「喜歡這裡?」
「喜歡!」雲若嬌用力點頭,「太喜歡了!臣女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杏花!」
「喜歡就好,以後常帶你來。」裴淵說道。
「謝謝王爺!」雲若嬌撲進他懷裡,笑顏如花。
裴淵被她撲了個滿懷,溫香軟玉入懷,他下腹一緊。
「謝歸謝。」
「不過——」他的目光移到她臉上,眼底浮起一絲暗光,「方才在太后面前說的話,本王還沒有罰。」
雲若嬌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那個……」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一棵杏花樹,「臣女當時只是照實說……王爺說的照實說就是最好的……」
「照實說當然是最好的,」裴淵逼近一步,「但說本王的東西不如別人家的,終究得教訓教訓,不然下次還敢。」
那雙狹長的黑眸在杏花的光影里顯得格外幽深,像一個慢條斯理的獵人,看著已經落入掌心的獵物。
「臣女下次不敢了……」雲若嬌小聲說,聲音軟得快化了。
「下次的事下次再說,」裴淵低頭,一隻手捏起她的下巴,「今日的罰,嬌嬌逃不掉。」
說罷,他吻了下來。
撬開她的唇齒,小姑娘嘴裡還有桂花糕的甜味,混著她本身的濕熱香甜,讓他呼吸都重了幾分。
「嗚……」雲若嬌嗚咽一聲,本能地想推,可男人將她整個人壓在樹幹上,讓她無處可逃。
裴淵吻得比她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都更纏綿,更色氣。
雲若嬌被吻得七葷八素,整個人順著樹幹往下滑,卻被裴淵一把撈住腰,重新按回懷裡。
「站穩。」他從她唇上移開,氣息有些不穩。
雲若嬌大口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
「王爺,這是在……在外面……」她結結巴巴地提醒他,聲音裡帶著顫音。
「嗯,外面。」
裴淵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單手一扯,玄色大氅鋪在了杏花上。
然後攬著她的腰將她輕輕按倒在上面。
雲若嬌能聽見鳥叫,聽見遠處不知名的溪水汩汩流淌,這些聲音在提醒她,這裡是野外,隨時有人會經過。
「王爺……會有人來……」
她攥著他胸前的衣襟,可憐巴巴地抬頭看他。
「不會有人來。」裴淵俯身撐在她上方,單手解著自己的衣袍。
「裴家的私產,沒人敢進,」
「嬌嬌…多大聲都可以,沒有人會聽見。」
他的手指挑開她騎裝的衣帶,外衫散開露出一片白皙瑩潤。
雲若嬌在這片陌生的天空下,即將被褪去所有遮擋,她蜷起肩膀想躲,卻被他箍住腰動彈不得。
杏花無聲地落在她鎖骨上,又被裴淵俯身吻去,細密連綿的吻一路向下——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敢發出聲音。
「別咬。」裴淵十指扣入她的指間,按在花瓣上,「本王要聽。」
他一邊親著,另一隻手揉捏著她腰間的軟肉,揉著揉著,往……
淚珠從雲若嬌眼角滲出,嘴裡溢出可憐的嗚咽。
像是在戲弄一隻已經入網的小獵物,明知她無處可逃,還是不緊不慢地延長著收網的過程。
「在外面就這麼*?」裴淵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又促狹,「看來嬌嬌比本王還喜歡在外面。」
「不是……別說了……」雲若嬌捂住臉,耳朵紅得快滴血。
他拉開了她的手,迫她直視自己。
「別遮,」他聲音低啞,目光幽深,「讓本王看著。」
月光下,他看到她的眼睛因他而迷濛,他在她耳畔故意低聲問了一句「想要嗎?」
她羞得閉上眼不肯回答,他就使壞地,
「嬌嬌,回答本王。」他蠱惑道。
她終於嗚咽著說出來,梨花帶雨的模樣,卻讓人更想欺負。
裴淵薄唇輕揚,啞聲誇了聲「乖」,隨即身體力行地滿足了她的請求。
花枝震顫,花瓣如雪落了他們滿身。
雲若嬌目光渙散了,視線里的杏花搖搖晃晃。
兩人十指相扣,壓進滿地的花瓣里,花瓣在他們交扣的指縫間擠碎,汁液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
風過杏林。
卻無人知曉,花林深處,一個冷厲陰騭的男人,和一個嬌軟如水的女子,在落英繽紛中,交換了滿樹的春色。